“我把咒语教给你。”说着话，执心凑近郭三公耳边低语着。

这日，郭三公把书案收拾利落正要回家，程豫急慌慌地来，见只有他一个，便上前一把拉住了他：“郭……郭大人，我内要临盆了，可是今天我当值，您能不能跟我换值，我……我……”

“……”郭三公的嘴角轻微动了一下，许久才酝酿好情绪再度开：“为何不想成仙呢，容颜不老，寿岁绵长，天下山川景自由来去，哪有人比神仙更逍遥快活。”

“我……”

他只觉得执心说话一字一字极其缓慢，似是怕他记不住，又重复了几遍，那轻轻合动不时地落在他耳廓鬓角，他只能地攥着捆仙绳……

“好，你莫说了，快快回去罢。”

郭三公却如被到了似的，全都挣动起来：“我不要！我不要！”

郭三公有四个同僚，三个同他一样，只是家里权势比郭家低些，偶尔与他寒暄几句，却不敢与他说太多，还有一个据说是家里用钱捐来的，便受到若有若无的排挤。

他们一月里沐休三天，晚间要当值到戌时，那个捐官的程豫总要比其他同僚多值几天。

执心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他，慢慢开：“你怎知我要成仙？”

突地房门被推开，一个女跌跌撞撞地跑了来，她看见

郭三公似是很无奈：“我只是一介凡夫俗，长你是要成仙的人，何苦与我纠缠不清呢。”

程豫脸庞通红睛泪，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着急的，一连跟他拱手谢，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执心沉默了半晌，从袖中掏捆仙绳他手中：“给你。”

“你不是不想我靠近么，有了此你便能制住我。”

“你既不愿再参加科举便罢了，以你才学作个录薄足矣，至少拿份俸禄将来也可成亲养妻儿。”郭老爷又把一叠地契拿给他，“你若是还有余力，这些田产便给你。”

他一扭，枕边放的正是捆仙绳，他扯着嘴角苦笑一下，拉开帐，在烛火的映照下，桌上放的可不就是那琴和埙么……

郭三公回到京城，在父母膝下以尽孝，郭老爷只是他在外面玩儿够了，便又重提举荐他到内书院个录薄小吏。

“是又待如何？”

“……”郭三公愣了一下，咬咬嘴，“我看长着实厉害，行动如仙人般，二哥也说了嘛，你二十年前就来过我家，可是我看你现在也不过三十的年纪，不是仙人是什么？”

郭三公从梦中醒转过来，上衣服几乎被汗浸透，他睁着睛许久回不过神，桌上的烛火还燃着，显然他这个梦并没多久。

段。”

“多谢爹，孩儿知让郭家蒙羞了，我愿意听爹的安排。”郭三公叩首。

内书院的录薄无需大才，科举不及第的官家若是家里有些权势的常被送到这里，看似闲职，其实不然，各书文均由他们誊抄，若是有关系好的人找他们代写书信也使得，甚至还能赚些小钱。

郭三公掌了灯，掸掸袍又重新坐下，他今天刚誊写完太医院院使述的伤寒药事，便拿来验看几遍。

执心长长地叹了气，略微偏过：“……能不能成仙无甚打，让我不再见你却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