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气，我——”

还不清大天使话音里的不安沉涩究竟是哪里来的，唐棠抬起目光，却依然本能地，眉展开柔温和的弧度：“好。”

唐棠张地抬起望着他，心张得砰砰直，几乎要把自己的份脱告诉给对方，却又重新咽了回去。

从小谨记的恶生存守则叫少年恶越发忧心忡忡，难过地抿了重新低下，里已经蓄满了泪，却忽然落了一个温的怀抱。

他那时候被路西法打败了心情不好，对着少年恶也不假辞，也不知小家伙是不是更加认定了自己不讨人喜，心里又要有多难过。

不能说的，自己是恶，是所有人都不会喜的恶。除非和同类们一起生活，否则是不可能有人会喜自己的……

本算不上是个回答，大天使却再也不忍心追问下去，不得不再一次放弃了究那些猜想的念，轻轻了小家伙的脑袋：“我不问了。”

“别怕，我喜你。不论你是什么，人类，天使，还是恶，我都喜你。”

和地狱因为糕的事打了几百年，几乎忘了恶赖以为生的其实和人类与天使都不一样。以诺心微缩，把小家伙又往怀里揽了揽，原本的猜想却越发鲜明，耐心地低下柔声开：“可是你吃果其实也能一用，是不是？一般的恶也会这样吗？”

唐棠犹豫着抬起视线，迎上大天使温柔耐心的目光，迟疑着了，又重新钻回去小声开。

猜想大概已经确定，以诺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暂且压下了排查一遍天堂到底又有哪个天使擅自私奔的念，浅笑着了少年恶的：“别怕，你不会叫别人不开心的。我和你在一起就觉得很兴，我在天堂待了那么久，都没觉得这么兴过。”

少年恶还没有恢复记忆，只是忽然从蔓开无边温酸楚。懵懵懂懂地抬起望着他，心怦怦得厉害，视线被泪模糊得一片朦胧。

小白翅膀还是用的，床被修得结实又舒服，叫大天使总算觉得稍稍满意。拢着怀里的人躺下去，柔的额发被汗浸得，散在额

以诺稍稍收了怀抱，重新把少年恶拥怀里，贴了帖他微凉的脸颊：“和我一直在一起好吗？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伊甸园里，一直都在一起，好不好？”

“所以你才一直都只吃这些吗？”

……”

“不会的，他们吃别的东西就只是因为好吃，不会觉得饱的。”

缩在大天使的怀里，少年恶噎噎地抹着泪，终于把藏了不知多久的心事一气尽数说了来：“我吃普通的是吃不饱的，要以人类的恐惧和痛苦作为，和我在一起的人会很不开心的，我不想叫他们不开心……”

以诺温声开，抬手轻轻摘下了少年恶片刻不离的帽，轻轻抚了抚那两只巧的小角，在小家伙的额间温存地落了个吻：“我喜你很久了，有好几个世界那么久……”

他从来都不会说不好的。

“我是恶，是超凶的那恶，会钻梦里，吃掉人的灵魂那……”

天又一次暗了下来，墙上的光环开始亮起柔柔的白光。

以诺闷疼，更加用力地抱了少年恶，闭上睛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