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已墨一把扣住朱歇的手腕，取锦帕想要为朱歇包扎，这朱歇却是一下挣开了他的手，后退两步。

沈已墨半靠在朱潇的床榻旁，笑：“朱悬脉象怪异，五日前，我曾为他诊脉，他应当早已死了才是，却不知为何康健，并无死气。昨日，我又为他诊脉，他的脉象已趋于平稳。”

他抿嘴，双目盯住朱潇，朱潇吃了这许多血，居然无半变化。

朱歇缓了气：“你是何时知晓此事为我所为？”

他一步步地踏房中，怜悯地唤了声：“朱歇。”

朱歇这一下气力极大，血从破中急急地窜了来，纷纷跌落在地，状若开得正盛的朱腊梅。

“你这样衰弱，如何能瞧来。”沈已墨趁朱歇不备，手指一动，飞几朵腊梅来，腊梅被内力驱使着撞在朱歇几上，而后纷纷委地，朱歇右腕的血迅速止住了，但已然迟了，朱歇命不久矣，为他止血也不过延缓了些许死期罢了。

“若幕后之人是朱夫人，她应当先矢否认，再追问朱悬为何疑心她，或者直接承认，再哭诉她全数是为了朱悬才此下策，最后追问朱悬为何知晓她是凶手。未免判断失误，我与季琢又分别观察了朱悬与朱夫人数个时辰，未曾发现他们俩人有何异动。当然这局最要的是朱潇，朱老爷本就患过病，有反复也是正常，但朱潇之前却从未患病，幕后之人就算不顾念朱潇的命，亦会来一探究竟，朱悬来了，却只是又震惊又心疼，朱夫人从未来过，而你伪装得极好，昨日，我还我错判了你，未料，今日我守在此，竟真等来了你。”

沈已墨以手指

他说到一半，衣袖在朱潇面上一拂，朱潇浑上下的竟立刻生了回来，面上亦有了血，瞧起来一如患病前的模样。

他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朱歇的神情，朱歇苍白的面上果然尽是满足的笑意。

话音堪堪落地，门却被推了开来，他来不及躲藏，心知自己怕是遭了算计，索直直地向着门望了过去，站在门的乃是沈已墨。

朱歇一动不动，手腕中的血仍是接连不断地朱潇中。

他急得额角汗来，汗顺着他面颊的廓，“滴答滴答”地落在朱潇面上，他胡地将其抹去，睁大了盯住朱潇，慌张地低喃：“该如何是好？”

为何会如此？

，他勉以完好的左手撑住床铺，才未即刻倒下。

沈已墨不徐不疾地，“因此我设了一个局，我在朱潇与朱老爷上下了障法，又告知朱悬，怪病许是朱夫人所为。若幕后之人是朱悬，他应当防备于我，哀求我莫要将此事说去，设计使我离开朱府或者灭了我的，但他却去寻了朱夫人，并质问了朱夫人是否她所为。同时亦证明他与朱夫人也并未合谋。

“障法么？”朱歇叹息一声，“可惜我未早些瞧来。”

沈已墨穿着一琉璃绀的衣衫，衣衫被夜风打得猎猎作响，他未束发，墨的发丝飞舞着遮住了他大半面容。

沈已墨续：“五日前，我便猜测，这怪病或许是为了替朱悬续命，才导致他的脉象与状况如此迥异，是以我认为幕后之人应当是你、朱悬本人或者朱夫人，又或者是你们三人中的俩人合谋，因此我设了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