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于活人，于许初然俱无半恶意，加之俩人应当有系，沈已墨才由着纸人为许初然包扎，未料想，这许初然居然挣得这般厉害。

后，他掩上嘴打了个哈欠，又推开门，望着天，愉悦地想着：不知季公睡得可好。

许初然因方才那番嘶声竭力的尖叫，心还不住地起伏着，他着气，不发一言，抬首瞧着沈已墨致难得的眉，乖顺地伸了手来。

沈已墨轻斥：“他既不愿，你为何抓着不放，莫不是要他血去罢。”

沈已墨无暇理会她，撕去自己一截衣袖，疾步向着许初然走了过去。

纸人眉目恳切，但从两人相贴传来的肌肤的与冰冷的温度却再再提醒他，前这纸人虽能言能动，但分明不是活人，不过是只用于祭奠死人的秽罢了，这样的秽如何能信？

纸人亦不知自己为何要抓着许初然的手不放，末了，茫茫然地朝沈已墨吐一个字来：“我……”

突地，有一只纤细致的手轻轻地拍在了纸人薄得透光的手背上，纸人的五指立刻被迫松了开去。

沈已墨利落地将许初然的双手包扎妥当，而后凑到许初然耳边，试探着：“我助你将这纸人烧了可好？”

纸人无血无，自是半温度也无，许初然血的温度得她浑一颤，她指间揪着沈已墨的帕，铜铃似的双目直直盯着许初然的破，一时竟怔住了。

“为何烧不得？”沈已墨笑着，“她本就是祭奠活人用的纸人

沈已墨伸手拍了拍许初然弓着的背脊，柔声：“许公，我为你包扎可好？”

他指尖的破原本不大，但因他的一番挣扎，又撕裂了不少，血不住地往外涌着，浸透了他膝以下的衣衫，许再过片刻他便会因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

许初然每一挣扎都了她的，她却似乎并未瞧见，许初然挣扎间，愈来愈多的血落在了她上，登时她全上下无一不，仿若被烈火炙烤着一般，但她却仍未松开手去，反是抓得更了些，如同抓着最后的一救命稻草一般。

许初然要将手回来，却被纸人死死地抓住了，纸人知晓许初然惧怕于她，于是望着许初然温温柔柔地笑着，又拿生平最为糯的调：“你莫要动，我无意伤你。”

许初然却不答话，反是指着纸人嘶声竭力地尖叫：“是她把我掳来此，又将我放了棺材，她定然是要害我！让她，让她，让她得远一些！”

思及此，许初然拼死挣扎起来，纸人丝毫不放松，他挣得狠了，血便窜得更凶了，嫣红的血将纸人的手指以及其手中沈已墨绣有翠竹的帕濡了，甚至还有一滴溅到了纸人的面颊上。

这许初然好容易自纸人手中逃了来，瑟瑟缩缩地躲在墙角，双手抱膝，脸埋在上。

第72章第四劫·第八章

闻言，沈已墨心下有些奇怪：这许初然如此惧怕纸人，又认定纸人要害他，却为何只想让纸人得远一些，而非将她烧了？

沈已墨见血实在得厉害，又是哄骗又是威胁地：“许公，容我为你包扎罢，若再这样下去，你这双手怕是要废了。”

“烧了？”许初然下意识地低喃了一声，不过须臾，他猛地提声：“烧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