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说着，回过神来了，立刻扬声叫嚷：“哥哥，哥哥，你在么？你下来与我一吃龙井茶酥可好？”

纸人胆怯地：“哥哥，你厌恶我了么？你骂我是秽，是祭品我都不计较，哥哥，你不要厌恶我好不好？”

纸人回过首去，盯着碎作数块的龙井茶酥良久，又蹲下来，将碎块拾起来握在手中，因她未掌握好力，本就酥脆的龙井茶酥愈加碎了，细小的碎末不住地自她指窜下。

许初然面无表情地：“我不是你兄长，我虽长得与你兄长有五六分相似，但那不过是巧合罢了。”

纸人一蹦一地到了许初然床榻边，一把抱住了他，凑到他耳边，甜甜地唤了声：“哥哥。”

的龙井茶酥，便问我要不要也来一碟，我犹豫片刻，还是了，龙井茶酥上来了，我咬了一，实在不喜那滋味，但哥哥尝了，却连声称赞。至此之后，只要带我来此饮金坛雀，哥哥便会再上一碟龙井茶酥······”

许初然这才瞧清那诡异的纸人掌中竟躺着一块龙井茶酥，他厌恶地：“我不吃龙井茶酥，你若吃便自己吃去！”

这声音分明是自纸人之，抱上来的双手亦无半温度，许初然登时如同被浇了一桶冷般清醒万分，他挣开纸人的双臂，回过首去，冷声：“你作甚么？”

她在落了九次空之后，终是寻到了许初然，许初然在睡梦中被惊醒，未去瞧来人，只没好气地：“是何人？”

话音还未落地，只闻得“咚”地一声，那龙井茶酥跌到了地面上，碎作数块。

她见状，下意识地握得更了些，却只使得碎末落得愈发快了。

纸人上了楼，一间一间地敲着房门，亲亲地唤着：“哥哥。”

纸人直觉得手疼得厉害，但她还是勉力抓住了要从掌中飞去的龙井茶酥，又送到了许初然面前，忐忑地：“哥哥，你不是喜吃龙井茶酥么？”

她一时手足无措，绝望地望着沈已墨：“哥哥······不，许公他应当很厌恶我罢？你瞧我连吃龙井茶酥这样的小事都不好，一吃去，这龙井茶酥便落到了地面上碎成了这么多块，我想将碎块捡起来，却把它们得更碎了······”

纸人乖巧地任由沈已墨拭着，还未拭净，她取了一块龙井茶酥，一把推开沈已墨，而后急冲冲地往楼上去了。

纸人闻言，垂下首来，眶里盈满了泪，泪过面颊，跌落了下去，“滴答滴答”。

纸人了气，大着胆将左手朝许初然伸了过去，她的掌心惨白，其上躺着一块龙井茶酥。

沈已墨盯着纸人的背影，立在原地，叹息了一声。

楼上无半动静。

但即使是这般，她还记着手不能太过用力，不然龙井茶酥

沈已墨用力地展开纸人握得死的手，又取锦帕将她手上残余的碎末尽数去。

房间中并未上蜡烛，只稀薄的月光从窗淌来。

许初然以为纸人伸左手来是要对他不利，是以，他用最大的气力将那只薄得透着丁儿月光的手拍了开去。

纸人瘪了瘪嘴，将手中的龙井茶酥送中，齿不清地威胁：“哥哥，你再不下来，我可要把这碟龙井茶酥全数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