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到柴房，地合上了门。

一日，温妍因在书院里被先生责罚了，心里难过，辗转反侧。

话音还未落地，却有一只手抚上了她的面颊，这只手冷得厉害，接着一把稚柔的声音：“小妍，莫怕，我是姑姑呀。”

这样过了数年，温妍长至五岁，五岁的温妍不愿与父母同住，执意要住到温娆房中去。

待在柴房终究不是办法，温笺与纸人说了会儿话，便去寻了一个大木箱来，让纸人躺在里，又将箱搬到了温娆房间里的床底下。温娆死后，这房间便空了，平日无人。

纸人扯去上的外衫，披到温笺上，而后心疼地：“哥哥，你瘦了许多。”

温笺起初并不答应，在温妍的磨泡下不得已才松了。

至此之后，温笺日日担心阿娆的魂魄终有一日会离开纸人，又担心阿娆附在纸人上一事会被人发现了去。

这期间，温笺那日抱着纸人在街上走，又在纸人上包着外衫一事，被一好事者瞧见并传了去，因而有段时间，不少人在温笺背后，且悲且叹地：“温娆死了之后，那温笺的脑便不太好使了。”

纸人方才睡死了，这一声扰了她的好眠，她还未睡醒，睡朦胧中，见是温笺，便打了个哈欠：“哥哥，甚么事了？”

纸人了，由着温笺合上了箱。

未料想，的竟是一只纸人，那纸人面颊艳红，双目铜铃似的，脂更是红得如同嗜了血一般，被惨淡的月光一打，可怖至极。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阿娆。”

温笺不接茬，反是问：“阿娆，你为何会附在纸人上？”

阿娆的魂魄莫不是走了罢？

他一急，低首凑到纸人耳边又唤了一声：“阿娆。”

纸人笑：“后山罢，哪里有一大片野。”

温笺盯着箱盖看了良久，方了门去。

他被这噩梦惊醒了，再也睡不得，索披上衣衫，下了床，蹑手蹑脚地了门去。

纸人歪着，天真烂漫地笑：“我也不知。”

突地，床下竟不知为何有动静传来，她吓得面煞白，不敢动弹，了一气，方睁开睛。

这日夜里，温笺一睡，便发了个噩梦，噩梦里，纸人被一团火拢得结结实实，挣脱不得，不住地唤他“哥哥，哥哥，哥哥救我······”末了，终是在火中一化作了灰烬。

他小心翼翼地了温娆的房间，搬床底下的大木箱，打开，里的纸人好端端地躬侧躺着。

看温娆不似作假，温笺不再追问，伸手将纸人揽到怀中，低声：“阿娆，我很想你，你嫂和小妍也很想你。”

纸人乖巧地伏在温笺怀中，以额蹭了蹭温笺的心：“我也很想哥哥，想嫂，想小妍。”

温笺在合上箱前，叮嘱：“你白日勿要来，待天黑再来罢，我得空了便会来看你。”

温妍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在墙角，浑瑟瑟，颤声：“别过来，爹爹，阿娘，快救我！快救我！”

温娆逝世时，温妍尚小，但这声音她直觉得分外亲切，于是，她大着胆，问：“我最喜去哪里玩？”

半晌，这里的纸人竟无一动静。

温笺不言，只是一把将纸人抱在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