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李老婆这人，不把事情闹大不会罢休。

“当然是洗一洗。”舒曼起早上丢在床边不要的破抹布，冲到李老婆面前，猛地坐了上去，一只手住李老婆的手，另一只手把抹布到李老婆嘴里。白玉英跟在后面，一把抓住李老婆剩下那只挥舞的手。

“呸。”白玉英从屋里冲了来，一掌扇在李三达的脸上。“你是什么肮脏玩意，谁能看上你？就那牲畜棚里的母猪都瞧你不上。还敢诬赖我们杜鹃，这是在欺负我们外来知青不是？”

李老婆嘴被了破抹布，嗓恶心地直翻白。

张队长心里了，忙去看张大娘和李月娥两婆媳，却见她们扭不，不得不苦笑：“那你想怎么着。”

郭世宝冲到白玉英跟前当着，陈德生把李三达的胳膊拽住，不兴地说：“男人打女人，那是孬。”

“知青打人啦，知青欺负人啦。”李老婆往地上一躺，哎呦哎呦叫唤起来：“死鬼哦，你怎么不把我带走哦。这外面来的人欺负咱们李家，村里人也不，这是要死我们母喽。”

索在底下，个清楚才是。

李三达气得脚，反手就要打过去。

他们一荣俱荣，今天这事要真让杜鹃被侮辱了，只怕往后在生产队再难立足，好不容易前两年回来的风向又会掉了。

“我还说有人/女知青，这是要死我们呢。”舒曼挣脱陈锦州的手，从人群中跑了来：“大家都评评理，今个的事情也太玄乎了。没凭没据地就找上门要人当媳妇不说，还故意毁人清白。谁家娶媳妇是这样的？这娶回去的媳妇，又哪里有面？今天李家看我们女知青离家在外，那明天呢？是不是盯上村里其他姑娘，也能这样？要是能……”

她看着舒曼的动作，觉得可惜自己今天喝少了，没有多少意。

“住手。”李二达怒红着睛冲过去，李老婆再不好，也是他亲娘。如今亲娘这么大岁数被个小姑娘这么欺

“队长叔，话是这个理。可李老婆这嘴可实在是太脏了。”舒曼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故意在作/践女知青呢。”

“闺女你别说。”张队长闷闷地放下烟枪：“这事肯定不是这个理，只是李老婆咬着女娃不放，不当面锣对锣，鼓对鼓地说个清楚，就没完。”张队长是不信知青有人能看上李三达要嫁给他，李家有啥？啥都没有。可作为红旗村的队长，他也不能直接否定，否则生产队的人如何信服他。李家再不济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红旗村排外虽不那么严重，可因着前几年的例，对知青的观并不十分好。

话一，场上虽大分人不相信李老婆的话，可也有个别拿着目光上下打量着杜鹃，更有人邪地扫着杜鹃的几个位。

当然最重要的是，就李三达这样，不是他们瞧不起人。要是其他女知青可能因为生活辛苦就屈从了，但杜鹃这个把月活勤快，为人大方，她就是真找人，还能挑破瓜裂枣？

“你娘事。”李三达气得心火上，目光往旁边看去。知青的几个男知青不怎么想，如今都挡在了白玉英和杜鹃面前。

杜鹃又羞又气又恼，只是她不敢退，一退就是连累知青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