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过看着唐蒙，叶旗稍微坐直了。

「灰的吧，唐叔你喜什么颜？」

「说实话，我以前，很怕他自杀。所以我跟他说了，说我是你俩养着的，起码你要我到大学毕业。」

「小旗，」

「没事，」

「我是怕他有事。」

「唐叔，你说，你说我要是现在才开始时不时地去烦他，晚不晚啊？」

叶旗抬瞟了瞟他，弯起嘴角，又努力憋住，捧着巧克力凑到桌前。到旁边有些视线不经意地投过来，叶旗恶作剧似地猛地回一看，有些来不及收回的人尴尬地看向别。转过噗嗤笑声来，唐蒙就知他准备开始和自己说说了。

「他，还是没答应。」

叶旗又转过去望着窗外，有个路走得不太稳的小孩被绑着个带，一歪一歪地走过来趴到玻璃上对着叶旗笑，叶旗摆摆手，那孩的妈妈连忙拉过他给他手和脸。

听唐蒙慢慢讲完，叶旗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苦笑起来。

「黑的来了。」

「我跟他吵。吵吧吵吧，我觉得好的，说实话我罢那时也想哭，可要是万一忍不住，他肯定会跟着哭，哈哈哈，他那个人，要面。比我爸要面多了其实，他就是装，特别装。」

「也许晚，也许不晚，不过想去就去吧。叶旗，」停了停，唐蒙说：「那是你的家。」

家吗？

「我以前一直想问他为什么不能稍微好一，这件事，谁不难过？可是，可是最近，」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我就是觉得有气。」

「我都喜。」

「小旗下次想染什么颜？」

其实想跟他说不要老是染发，不过唐蒙又觉得叶旗确实适合，叶旗把稍微有些长了的发抓了一把瞧了瞧，说：

「唐叔，你知吗？」

叶旗看回到那个塑料杯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最近我们不是和他俩一样了吗？结果呢？结果那个场景，我连想都不敢想，」

看着这些，叶旗笑了，然后继续说：

「哦，哈哈，今天忘记帽了。先不染了，冬天帽凑合一下。」

唐蒙轻轻拍了拍叶旗的手，又看着他温和地说：

「嗯？」

「小旗，我们会慢慢长到范叔他们那个年纪，但是即便是到了那个年纪，我们，也可能还有很多事都会是第一次遇到。也许，没有人是一开始就知该怎么办的，好像你和范叔，在没了最亲的人这件事上，其实你们两个是一样的，哪怕那个时候他是个大人，你是个孩，可他也许比你还要不知该怎么面对它们才好。」

叶旗玩着白的塑料杯盖，犹豫了半天，才盯着杯慢慢说：

唐蒙一愣。叶旗也不看他，有些讪讪地笑了笑。

也是自己真的有了不能失去的实，才有些明白了。

他说，他们一定是到找啊找啊都没找着，我呢，那时候看不到他们肯定急啊，就往最漂亮的烟那儿跑啊，跑啊，一直跑到都没人了，累了睡着了，别人就把我抱到车上，送到福利院了。

「我爸他，以前跟我说过，说，听说我的亲生父母，是为了让我看那年最好看的烟，两个人急着去找好位置，结果人太多，我就跟他们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