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跟程解之说过。其实多年没回海城，这里早就不是原来的样了，可是，自己小时候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就在这座城市里，只隔了或许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他却住在全然陌生的一个城中村里。海城，对他来说，就好像是一个和其他陌生城市没什么两样的地方。

这是魏临泽还在派所，他无能为力地等着包间里事的想法。那时候的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完了，因为他，魏临泽遇上了也许这辈都应该只在书里、新闻里看到的事情。或许，他必须离开魏临泽，不光是他在地狱，还因为，作为光的魏临泽已经不仅仅只是想照亮那一小块儿地界了，那束光想救他去，不惜自己投黑暗。

至于为什么，原因多的数不清，海城景儿好，天蓝，风好闻，有光沙滩海浪仙人掌，在海城人民慢节奏的生活里，最能验让自己焦虑的心情得到缓解。

看着一桌泛着油儿的餐，再看看床上那个装死的程解之，Josh很严肃地想念了一下之前不用刷碗的日。

Josh说话的过程中，程解之压没敢看他，最后惯常用他装模作样的伎俩，装作没听见，迈着病人独特的步挪回了床上，睛一闭，不是困了睡着的意思，而是表示外界再发生什么他都可以理所当然地无视了。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都是魏临泽瞎编的。要想让他放松，闷在家里打一整天游戏比什么都有效。

他没来得及接话，Josh又自顾自地说上了，“我在黑暗里，无路可逃，我不能把他也拉我的地狱，能远远地看着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有一束光就够了，就已经，很幸运了。魏临泽是我的光，我不能亲手把我的光也拽渊。”

珠城和海城只隔了一个收费站的距离，铁两个小时就能到，火车四个小时，跑速三个小时。

所谓刻意，就必然会在闲暇时候，不经意地反复冲到脑里溜达一圈儿。

海城是Josh的老家。

“陆琛有能力保护你，温玉没办法从陆家手里走你。可你为什么躲在了这里呢？问问你自己，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魏临泽自打开学之后就总是不在状态，副教授的职称评上了，课程有条不紊地行着，偶尔跟着姜教授整理古文字的信息理资料，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轨上稳稳运行着，但其实，偏离了轨的那件事儿，不过就是被他刻意地不去想而已。

重要的是，乔望告诉他，海城是他的老家。

Josh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他像是笑没劲儿了似的盯着程解之看，“你说的这话，连你自己都不信啊解之。”

他找了一个周末，想好好放松一下神。地，左想右想挑了海城。

程解之的睛里没有光，一派空茫地不聚焦，像是说给Josh听，也像是自言自语。

“可他或许，”程解之的声音很轻，“或许愿意，也有能力把你的黑暗也变成光呢？黑暗没你想象的那么大，它没法同化，也没法熄灭光。”

走神儿，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词儿呢，这么回想起来，他刚刚选的那个词儿，既不蓄又不直白，不不类的。

乔望的老家，就是Josh的老家。

他在布满了行树的斜坡上顺着走，边偶尔过去几个牵着懒洋洋的狗的老人，伴着树上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