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Josh表示完疑问之后，程解之没再说话，再去看他，他已经调整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半阖上了。

“现在。”

他的解之啊，怎么现在就只能坐在椅上被人推着晒太了呢？

本来就懒得动，现在比以前更没神了。

他这是第二次来雁回楼，第一次是为了人情，第二次，也是为了人情。

程解之明显越来越没力气了，连声音都没经过声带，虚晃晃飘着。Josh推着他照原来的路线走，刚走到泉边上，程解之住了，手指的骨节分明，死死扣住，他说：“去大门。”

不过第一次是单老师还他的情儿，这一次，却是他还个情儿。从派所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这期间也不是魏临泽不愿意，实在是没空叫着韩淮和江恰来吃饭。

他的解之瘦了。

病了。

魏临泽在电话那沉了一下，问：“你知不知他们可能在哪里落脚？”

温玉和陆家的反应证实了郑飞的猜测，他没怎么犹豫，就给魏临泽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他大致的猜测，主要是让他宽心。

“现在？”

第25章第二十五章

那个人还站在篱笆墙外边，Josh推着椅在院门远远地看着，不知该避开他，还是走过去。

魏临泽先了谢，江恰笑得很快，“没什么可谢的，应该的么不是，再说了，其实这个忙也不算我帮上的，我本对人情世故这块儿不大通气儿，得亏我表哥愿意帮

不知不觉就能想起些旧事，上学的时候，穿着校服的程解之坐在小扎上伸着喝飘着一层气儿的豆浆，在课堂上转着笔解数学题的程解之，在南宁街拿着块儿砖打架的程解之认认真真煮一碗难吃的面的程解之。

得温玉吃亏，吃一次亏他开心一次，他不知Josh和程解之的关系，也想不到这是郑飞故意为之。

“说不准……”郑飞说，“不过，有件事儿我知，这事儿知的人少，我算一个，海城言家的小女儿和程解之有情，珠城这边的郑家小也欠着程解之一个人情，这些事儿，那些关键人都不知，所以，他们如果找地方落脚可能……”

这是魏临泽第一次见到江恰，真人和结婚证上那张照片差别不大，只不过，可能是在家安安稳稳待了一段时间，肤白了不少，净利落地扎着尾辫，在初秋的天气里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风的披肩，短吊带，看上去还是随时要浪迹天涯的架势。

看来当初不该说是这女收了韩淮这个浪，而是这么个不受束缚的姑娘怎么就被韩淮这么个归到底一扎儿的男人给收服了呢？

陆琛找来了。

程解之不知什么时候端端正正地直起了，冲着那边声音不大地喊了一声：“好久不见，陆琛。”

雁回楼新请了一个江南来的师父，据说那一西湖醋鱼烧的是神化，多少人排队吃都赶不上，魏临泽偏偏吃上了。

一连好几个星期都只是在篱笆墙外边不动声地看着，一天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看着程解之坐在椅里绕着院的石路一圈一圈地转，有时候，程解之都回去了，他也还在原地发呆。

第二天上午刚完放疗，还迷糊着的时候，程解之突然说：“能不能现在推我下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