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重殊微微侧问他：“什么地方”

陆忘川又问：“我是谁？”

“…..好”

段重殊微微垂眸看着他，只看到他月光下嘴角带笑的侧脸，顿了片刻说：“你”

“……亲人，现在都不在了”

上轻柔飞舞，还有几星光停在了他的角和眉睫。

他怕极了无牵无挂一只游历人间的孤魂野鬼，一个人在世怎么能没有寄托和牵挂，娘钱死后他以为他找到了，现在却发现那是颗梧桐树，而他不是什么金凤凰，也就只有离开他，在赴远方了……

陆忘川嘿嘿笑了笑，闭上问：“你今天救的是谁呢？师傅”

“你…..”

他闭了闭，问：“什么人”

他眉心微皱，神中显一丝……慌。

陆忘川忽然一歪侧躺了下去，不偏不倚的枕在他的上，闭上遮住角的一光，轻轻笑说：“借我躺一躺，明早，明早就还你”

说好了什么烦心事都不提，陆忘川却尔反尔，迟迟问：“你后悔把我送到玉昆山九微派了吗？现在我被逐师门，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我说过很多次想跟你走，你为什么不当真？”

陆忘川说：“我了什么事你都知，就别问了，今晚就这样吧，都容我们逃避一回现实，你看今夜的星星多好看，多难得”

之前他死烂脸想跟他走的时候，他不肯，现在就算是他愿意带自己走，陆忘川也不会再跟他走。

段重殊拂去肩上落叶，说：“你走的每条路自由天意注定，我改变不了什么”

段重殊抬看向星象，抿着薄，当真什么都不再问。

“别问”

陆忘川瞥他一，笑了一声：“太多了，我都不记得了，你怎么不问问我见了什么人呢？”

陆忘川乐呵呵的看着他的侧脸，双手向后一撑，慵懒而轻松的置于无边星河下，享受四周自由自在的空气。

陆忘川笑了笑，仰起长叹了一气：“今天我见了许多人，去了许多地方”

天意…..

说着抬手拽了拽他的袖：“好不好么，师傅？”

“我问你的姓名，你不说，那我今后怎么称呼你？”

如此，最好。

段重殊缓缓睁开双，眉睫的星光动了几下，随后向上飞走。

陆忘川自顾自的说：“大法师听起来就是个和尚，这不好……不如我就叫你师傅好不好？”

明天一早，你我分扬镳。

段重殊自觉草木皆兵，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就算看到了又怎样，也许本不会耐下心来看一看，就算看了也是过不过心，怎么会究。

聂华说的没错，一日为，生生世世只能成，这世间有千百条康庄大，而他能走的通的只有一条与段重殊相悖而驰的路，他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天意可真是捉人。

晚风的树叶沙沙作响，落下的叶飘落在他的肩上。

“…..什么？

无论多么孤独，总不比忘川河中五百年的孤独，更孤独。

星光逐渐飞走了，段重殊的面容恢复黯淡，寡淡平和的面容上看不情绪。

他不仅背着万千骂名，还背负一段难以忘却的过往，既然聂华能够浸在寒冷的忘川河中五百年修成万之尊，那他又如何忍受不了现时的因果和天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