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多幼稚可笑，动真格的时候，祁凌一个都保护不了。

丽盯着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笑。祁凌第一次从母亲脸上看到了严肃这个词，那一刻，他才忽然有了自觉。

一生都在成长，从祁正雄去世的那一刻起，丽终是扔掉了所有的少女心。几十年来被祁正雄保护完好、守护地滴不漏的那方柔，也终是袒在了这险恶的世下。

“妈，我去，跟你无关。”

“起来。”丽的声音沙哑地厉害。

丽是不一样了，但她只是怕了。她不得不用光杆命令，支票似的，来约束祁凌。她再也不能失去，儿是她的念想。

丽想，这不怪祁正雄，这是命。

丽了额角：“小凌，还嫌妈妈事儿不多吗？”

多年来，哪怕回家次数屈指可数，也没有哪一次如今天这般沉重。祁凌走过去，直接跪在了丽跟前。

然后他说：“妈，大宝他们肯定能查是谁，对不对。给我两天时间，我要端了他们老巢，给我爸祭奠。”

是哭过吧，祁凌想。

祁凌咙有些涩：“我妈呢？”

除开恋人份，这些都是他们各自的家务事。

祁凌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他比谁都清楚父亲不可能全而退，但他从没想过，新年一别，就是相隔。

回到N市第二天，祁凌背着丽顺着冷面三煞提供的线索，带人砸了西区的堂，北区的场。

祁凌到达N市时，丽通知他回家。去世三天后下葬，祁凌赶上了祁正雄最后一面。

因为他们都失去了的保护伞，往后生活再艰险，也只能自己上。

祁迟此时还被蒙在鼓里，心里只装着日渐憔悴的温如。命运的镰刀已在悬，自顾不暇的人儿，谁也看不到。

少年总有一腔孤勇，认定世事我皆能扛。此时他才明白了狄初的用心良苦，为什么不愿他过多手的事。

祁凌角殷红，了拳：“早知我绝不会从这条上下去。”

祁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接到消息，他从工作室惊坐而起，大宝在电话那沉重地安他：节哀顺变。

祁凌去了学校，给程司从代完毕。当晚启程回N市，他没有带上祁迟。

“你不懂，”丽摇摇，“你爸就算自己未曾动过手，他下面的人，有多少没沾惹过人命？”

这是唯一还与祁正雄有关的人，丽只能拼命抓着不放。

丽像是被人从纷的思绪里惊回，她想把祁凌拉起来，却使不上劲儿。

“你听好了，祁凌，”丽连名带姓地叫他，“从今往后，这条，你和祁迟，谁也不准沾惹一分一毫。这是命令。”

“难就让我爸这样走了？”

丽坐在客厅里，祁凌望着那孤傲优雅的背影，不敢走上前去。

这个人是母亲，父亲去世后，她要活成最勇敢的模样。

祁凌天还在为恋这事儿烦恼，他觉得世界离了狄初便运行不了。

他咽不下这

“夫人正从公司赶来，凌少也即刻起程吧。”

有人说，真正你的人，是舍不得你长大。

“混账！”丽厉声，“什么叫跟我无关！你是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