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枝转过，却不是看向莫于言。

以前不能，现在有了白梓昕更加不能。

说不是，可又有界的特殊味。

在这事情上，莫于言从来不会拒绝。他很顺手地把鞋拿过，没有半分嫌弃。

莫于言张了张嘴，吃了一嘴海风，最后还是闭上，摇了摇。

“嗯。”莫于言看着风枝，一眨不眨。

风枝叹了一气，继续朝前走。莫于言跟在后。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风枝知再等下去，莫于言也不会说话时，风枝才抬起。

夏季的夜晚，从来都不会寂寞。阵阵虫鸣，海浪吞吐沙滩的沙沙声，还有不远海浪拍打石发的啪啪声响，为这景上了不太适合的乐章。

面上粼粼波光，倒映着那璀璨星空。

海滩上有两排脚印，一排是莫于言的，一排是风枝的。莫于言的那一排脚印还是原样，而风枝的那一排，只剩下近一痕迹，远的脚印早已被海浪冲刷，恢复平整。

可在没有解决之前，他们必须忍受这难受的觉。

以前莫于言并不觉得这两只脚有什么可看的，但现在他觉得怎么都看不够，哪怕站在这里看一辈，他也愿意

风枝的脚很白，也很。毕竟是个不练剑还整天躺着的爷。十只脚趾整齐地排在一起，有海浪漫过时，风枝会冷得不自觉缩一缩。有趣得很。

莫于言不知风枝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顺着风枝的视线看去，最后又顺着脚印满满拉回，看到风枝白的脚丫。

“海风，很舒服。”风枝率先打破沉默。他知，假若他不说话，莫于言可以一辈不说。

格上明明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却偏偏走到了一起，而且谁也离不开谁。

真是个话题终结者。风枝很想调笑一句，但他却不知说些什么。最后只剩下一句：“你，就不多说几句吗？”

风枝脑袋微垂，看着细沙没有说话。

两人相距两臂距离，可好像隔了千万里。风枝看不莫于言的想法，莫于言从来就不会猜风枝的心思。

两人沉默不语。

沙滩十分净，就连贝壳都没有。风枝看着那些起伏，在想究竟什么风才能把沙成这样。

莫于言跟在后，没有说话。

他指着那些脚印，说：“人生就像这些脚印，无论当初多么用力地活着，时间会把你的慢慢抹杀。”

就这样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终于到了走到尽的一刻。前方不再是沙滩，而是堆的石块。

风枝脱下鞋，走在沙滩和海浪的界线上，每一个脚印都踩得极为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足迹留在海滩上。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风枝回过，看向后的莫于言。

风枝扭过，继续往前走。每一步依旧很慢，也很用力。

他把手中的鞋递给莫于言，：“帮我拿吧。”

莫于言想了想，说了和风枝想法一样的话：“不知该说什么。”

往往是这细节，很多情况下能够现一个人的。风枝从来不否认莫于言他，可风枝也知，他们之间有难以解决的事情。这事情要么取，要么由时间打磨。只要时间足够地久，这块埋在心里的石就会被慢慢磨成细沙，磨成粉末，最后消失不见。

莫于言跟在后，视线只有风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