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血渍从他漫开，谭先生的倒在地上，发一声沉闷的声响。

少年却没有再分给他一个神，他回过来，只是为了问那个“哑伯”一句：“元冰，你看看车有没有问题。”

说时迟那时快，看着谭先生的寒刃已经近了少年的后心，几乎能听见刀锋迫在衣料上发的轻微震动声，少年侧一直默不作声的“哑伯”忽然暴起，形一闪就正面杠上了谭先生的胳臂，双手铁钳般地攥住了寒光闪闪的利刃！

正当此时，谭先生袖中寒光一闪，已亮一柄尺来长的利刃，冲着少年后心直至而去。

元冰一面驾车，一面说：“那谭元白倒是有些可惜了。”

天淡淡：“臣贼，天下太平时只想着自己封侯拜相，怂恿毓王起兵，为此不惜生灵涂炭。不可惜。”

那边的谭先生，终于在不甘中闭上了睛。

那个“哑伯”也不再哑了，轻松解决掉谭先生带来的护卫，淡然应：“是。”

少年不急不慌，解释：“这是平时照顾我饮的哑伯，他秉善良，却天生聋哑、兼有疾，也是个可怜人，我想带上他，能帮一把帮一把就是了。”

直到此时，准备踏上车的丽少年才像被声音引了似的，漫不经心地转过来。

而更近的天幕之下，有数百人正滔滔而来，刀枪似雪，剑戟如霜。

少年懵然不知，依然微笑着谢过了他，带着哑伯转便要往车上去。

毓王府方向的天空，已被火光映红了一角。风焰腾腾，满天火势通红。以这般架势，好似要将整个毓王府烧得片纸无存，俱成灰烬。

天脸上略带倦，不在意地：“没什么可看的。”

“这里已离序州郊外不远，你上了这车，半日内便可离开序州了。”谭先生这样说着，却对少年的谈吐举止愈发警惕：这样从容矜贵的态度，恐怕绝不寻常，他从前竟是被少年被肆意玩的景象迷惑了，实在是小看了他！不过还好，早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决定了……

谭先生睁圆了睛，死死地盯住少年，他的嘴角不断溢血沫，“嗬”“嗬”地张合着嘴：“你……你究竟……”

日夜兼程地赶路回京，最先受不住的不是天，而是天饥渴的小

谭先生是一向谨慎，许多事须得亲力亲为才能放心，因此将这少年偷送府的事情，他也亲自守到了最后一程。他将这少年上下打量一番，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他，却发现他的容貌并不是尖，只是披着这灰扑扑的斗篷，也居然自有一番华贵雍容气象，微微一笑，闲雅清贵，与他想象中的妖媚诱惑截然不同。

元冰了：“是，毓王一人等，更不无辜。”他顿了片刻，又问：“火已经起了，你要来看吗？”

这一意识让谭先生陡然多了几分警觉，他又朝少年后一扫，发现他后面居然还跟着一个相貌黢黑奇丑的跛，皱眉问：“你这是逃命，缘何要带上这人？”

谭先生带的两个护卫尚未反应过来，就睁睁看着谭先生手里的匕首锋刃倒转，“嗤”地一声重重刺透了他自己的膛。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少年留下命！

车辘辘行驶起来，天靠在车上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