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此为我服务、受我的保护。如果她是这个星球上的诸多主宰之一，就该明白，”神灵摆了摆手，海面恢复了平静，“让她回去吧。”

“只是这个原因？”

法杖上过骇人的力量，奥林确信哪怕他在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接受得了。他前一黑，法杖脱手而去，神灵扶住恶的肩，风暴渐渐退去，海面一片狼藉。

渔人不肯，海的远卷起风暴。奥林起时空法杖挑了渔网，连那生带网一齐扔回海中，再令渔船返航。

帆桨也来不及回到岸边。神灵龙卷中心，其中除了风势卷起的鱼虾蟹贝，并无他。神灵取过法杖探中，画了一个圆，尖锐的法杖分割空间，劈开海洋直至。神灵向内望去，其中的景致让他想到原初的混沌。

兔群涌向海边，划着海带编织的小筏下，将破碎的渔船拖上浅滩，再将渔人的尸首和船残骸上留存的碎鱼摆在沙滩上。时值夜，月黯淡，篡位者帕德威尔的枯骨投下影，遮蔽了疲倦的恶。白垂耳兔在沙滩上蹦，血和泥浆在脚下飞溅。

神灵轻恶的脖颈，抚平血的伤。

“不知名的神，”奥林横过法杖，“以人类之事陷我于不义，又不受贡品，此时现意何为？”

“她自称和你有些过去，从北方追逐你而来。渔人捞上来的生灵是她的使者，故而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果然，能抵御神灵的，只有神灵，”恶轻声说，“我曾有些愚蠢的想法，真是可笑……”

风暴之中并无应答。奥林举起法杖，先以法术架起十数层火墙，再挥数火线隔空把风暴切个稀烂。然而风暴像是不受影响似的，突然再次聚集而起，逐层敲碎火墙，最后席卷他的。

神灵倒转时间，查看事情的缘由。

神灵把法杖回恶手中，令时间动。

奥林登上渔船，指挥渔人向海驶去。渔人和恶嬉笑着，要是不去考虑恶的助力为何而来，倒是一幅和谐的稀奇画面。

渔船驶海，先是照常捕了些鱼上来，下一网突然沉重无比。见网的重量超过了渔船的限度，恶命令渔人放弃收获，渔人自是不肯，行拉网上来。网中了个蛇般的生，先在船中间翻了一翻，雪白的肤闪诡异的彩。

“那到底是什么？”奥林问。

“听闻你曾经和某位厮杀了二十八个昼夜，你的君主更甚屠戮，”神灵注视着海面，“今天惹上这位，我丝毫不到奇怪。”

“就当它是另一个命运吧，我不过忘记让你把下改掉，就这么生气……”

“请宽宥我的过往，”恶垂下，“宽宥不可知的未来。”

“是这位在挑战我，”神灵在他后隐去，“为何要责怪你？”

“这个东西，反反复复的不诚信哪，”神灵的声音自奥林后响起，“你也轻敌了。”

“你吃吗？”白兔指着一排尸嚎叫，“不吃就去报丧！没有比恶更糟糕的信使！”

“我知她是什么。”

“放走，这不是人类能抓的东西，”奥林命令。

虽然伤并无大碍，但迟来的后怕还是来了。如果在初到渔村时拒绝接受神判，那会是什么结果？想到这里，奥林短暂地失去了意识，直到旧教堂的钟声把他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