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酒娘叹气，“你是单相思。”

陆游不是三姑六婆，没兴趣打探人家的隐私。也不是登徒浪，尽说些轻薄情话。

这是开发生的事，如今已近初夏。

一坛酒，一碟生米。

酒娘愣了愣，随即大笑几声：“陆才光，心上人必然是极的。就是不知我有没有福分，见她一见？”

酒娘觉得他对自己，如对朋友一般，一来二去，好渐增。

有年冬天下雪，她捧着酒碗坐在冰冻的湖边，与陆游闲谈。

他姿态潇洒，单手拿着葫芦，往中倒酒。喝得差不多了，就随几句诗。

他开，不是说天气，景，见识，就是前些日喝到的酒。

酒娘后飘着鹅大雪，她忍不住问他：“你可喜我？”

草地青青，溪潺潺

他弯起睛笑了笑，喝酒：“其实你哪里愁嫁不到好夫婿？你酒酿得醇，人也生得，难得也不气，一个人就将酒铺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陆游仰脖一气喝酒，举起袖抹抹嘴：“实不相瞒，他是个男儿郎，怕是不方便让你知晓他的份。”

陆游倒骑着驴，半躺着，一路被行人注目。

她见陆游只是笑，不肯说，便猜测：“可是位大家千金？知书达礼，娶来能光耀你陆家门楣？”

陆游无奈地笑笑，摇。

惋惜这样一个俊俏才，偏偏不慕功名。整日饮酒作诗，画画为生。

陆游嗓音非常好听，一句句念诗，更是引得小孩们跟着驴嬉闹。

“猜到了。”酒娘呵一白气，搓搓手，“我就想听你亲说来，好死了这条心。”

天光好，河清。

陆游笑意：“他啊，是比我好些，也读书，不过……他不喜我。”

未阁的少女们，见到他，总要暗暗惋惜。

么呢？

“。”陆游说完，笑着摇摇。心想，要是让冷倾衣知自己在背后这么说他，不知会作何想！

酒娘细细品味：“……比我吗？”

“这，各有千秋。”陆游盯着她，仔细对比了下，“酒娘是人间尤，而我那心上人……”

她又问：“这位千金，长得如何？”

他的画，在手云集的长安城，也算上品。买一副，就够他费大半年。

诗多为有而发，有时也会诵刚刚读过的好句。

酒娘噗嗤笑声：“陆才夸得我样样好，却是因为不喜我，唉。我且当你是安我吧！”

陆游有些不好意思，“情人中西施，无论怎样，他在我心里最归是无可比拟的。”

“如何？”酒娘促。

“……”陆游怔了一会儿，“你若是不说，我竟不知你这样看得起我。”

说完他大步星走酒铺。

酒铺后面架了个棚，棚底下摆了张桌。

*

日过得相当悠哉。

被雪困住，索留下来小酌的陆游单脚踩凳，拎着酒壶，想了想，快：“我已有心上人。”

“既然我这么好，你都不喜，那我倒想听听，把我比下去的，你那心上人，是什么样？”酒娘话里有几分玩笑，也有几分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