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云，你过来。”

“大抵是我杀业太重，连与你长相厮守都成了奢望。”

“带我回家。”

陆游努力伸手，握住他的腕骨，苦涩：“怎么能怪你？明明怪我，是我福薄，不上你。”气息慢慢微弱

“我让你别说了！”大的痛苦和恐惧，将冷倾衣淹没，他的手脚变得麻木，失去知觉。过往的岁月中，他有多少个三天，三月，三年，但被到绝境，这黑暗的三天，每个时辰都漫长得如同地狱，又短暂的如弹指一挥。

到床边。

他攥着血的手，“陆游，我不准你死。你知不知，这些年来我幻想了多少次我们以后的日。我要和你白偕老，我要跟你在乡间置办一间小屋，为你大片的桃林。带你游山玩，走遍天下。而你呢，现在你躺在这，告诉我，你要死了，那我呢？”

听着他的话，骆秋还是没控制住，泪堤崩溃。一滴滴珠，下雨般，不断掉落。夕血红，房里灰蒙蒙，泪珠反亮光，每颗都是一个小世界，无数个镜面碎地。

想哭吗？

冷倾衣说：“好，我们回家。”

第26章遗言

……

“卿云，我想回长安。”

冷倾衣破指肚的肤，逃避：“别说了……”

扶着床缘，刚毅的大将军，坐地，着般喃喃：“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除了追随你而去，我还能怎么办？”

陆游抬抬手：“不要哭啊，没事的，生死乃人生常事。”他望向伫立在影里的冷倾衣，慨，“能有你和卿云从小陪伴在侧，我很幸福，也很知足，即便到此为止，也不应当有怨言。骆秋，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很谢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真的很喜你……朋友的那喜。”

“再哭，就瞎了。”冰凉的指尖划过冷倾衣红的，陆游心疼难言，燥的嘴贴上去，抚地亲吻了一遍又一遍。

临死前，能见到骆秋，于陆游算是了却了一桩遗憾。回顾他这短短一生，对他最重要的人，其实就那么几个。

影里颀长的影无声移来。

从冷倾衣中，得知陆游中毒，仅剩两天时间的骆秋，回以更大的笑容，笑容里泪闪烁。

“太早了吗？”陆游合了合沉重的，“以前我也觉得死离我很远，远到我甚至怀疑自己可能本不会死。可我现在发现，死不是遥远的结果，它时刻都在。我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的受到死亡，仅仅是一线之隔，一念之间，不由我的意志改变。它就像一把无形的刀，一锋利的，细到看不见的金线，时时刻刻都悬在我颈边，超过一毫，便会割断我与这人世的联系……”

房内三人俱是泪朦胧。

“骆秋，你来了，真好。”陆游眶，他发自心底的微笑。

他说：

“我不想死在梁州。”

只是没等到他们动，骆秋和白羽飞就先赶了来。

他居临下望着躺在床榻上的陆游，气：“如果你是要说遗言，那未免太早了些。我不想听。”

“卿云，我舍得这世界，却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

【26-求你了】

“卿云。”陆游不愿他不接受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