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轻轻呼一气：“那小赌博欠了利贷，要还好几百万，罗婆婆的积蓄都给了他了，只剩下这间旅馆。”

下了公车，两人又走了一阵，回到了蔷薇山庄。整座旅馆里都黑漆漆的，下午断的自来已经修复了，然而地上还是泥泞不堪。提前香消玉殒的蔷薇飘落了一地，一只大的铁球停在地上，夜里看来，几乎像是个狰狞的怪。

陆蓥一接起电话

陆蓥一跟着坐到他边。搭乘末班车的人很少，稀稀拉拉地摊在车厢里，全是没打采的样。车开动起来的时候，卓忽然说：“白天来的那个是罗婆婆的孙。”

卓打开门去，亮了客厅的灯。他说：“你饿不饿，我给你东西吃。”

天气已经很和了，晚风里还夹带着暮的气息，边绿化带里的夏却已然静悄悄地绚烂起来。陆蓥一跟在卓后，漫无目的地穿行在这座繁华的都市之中。边衣着光鲜的男女匆匆来去，每个人都似乎有个目的地，只有他是无的浮萍，全无目的也全无负担。

陆蓥一：“……”心想你能把话题转得自然么。

卓像是看了他心里想的，说：“小烟……小烟可能是罗婆婆的孙女儿。”

陆蓥一是跟着救护车来的，并不知怎么回去，卓带他过天桥，他就过天桥，带他下地，他就下地，不吭声，很合。走了一阵，两人到了一公车站，末班车停在安全岛，卓上去，买了两张票，走到最末一排坐下。

卓说：“晚上风凉，你这么会生病的。”伸手就将一旁的车窗给关上了。

陆蓥一站起来，又看了一罗婆婆，然后随着卓离开了医院。

陆蓥一说：“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恕我直言，我看那个孙也就是想要钱，给他钱不就得了。”

卓洗了手，正要开冰箱，忽然电话铃响了起来，他腾不开手，说：“陆先生，麻烦你帮我接个电话。”

陆蓥一心里有了眉目，怪不得小烟那么怕罗婆婆的孙。

“可能？”

“纪念。”卓看了陆蓥一一说，“那间旅馆是罗婆婆的丈夫留给她的最后纪念，她结婚以后就住在那里，已经七十多年了，对她来说，旅馆的存在比其他任何事都更重要。”

陆蓥一愣了一愣，然后才明白过来卓是在跟他说话，他说：“哦。”

。”

陆蓥一心想，把孙拉扯大，那小烟呢？

卓却又接了下去说：“罗婆婆的孙女儿在小时候就走丢了，小烟是去年上半年自己找上门来的，她到现在也还没籍。”

为了守着罗婆婆，他们谁都没顾得上吃饭，只有小烟在卓的行劝阻下稍微吃了面包。陆蓥一说：“好啊，随便什么就行。”

陆蓥一不吭声了，这是一难解的题，旅馆是罗婆婆的，孙也是罗婆婆的，还有个小烟在，最后怎么选择他们这些旁人再急也帮不上忙。只不过对自己的都能使暴力手段又好赌的孙，陆蓥一可讨厌得很。

“为什么？”

卓又说：“罗婆婆的孙想要把旅馆卖了，但是罗婆婆不肯。”

卓说：“罗婆婆的丈夫死得早，儿媳妇也在一次意外通事故中一起丧生了，她一个人辛辛苦苦才把孙拉扯大，但是那小没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