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国闻言，脸上的表情却更严厉了，说：“赵远，讲实话。”

“我自己听到的！”赵远努力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虚张声势，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知同舟，小时候你们吵架我就听到了，我还知外婆给他写了很多信，那些信……都被你丢了！”

冯保国在这一瞬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忍耐下去了。他说：“接着说。”

俞英总是叫赵远远远，但是冯保国从赵远小时候起就只会喊他的名字，赵远、赵远、赵远的。赵远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他突然就有了冲动，想要把陆蓥一他们已经找到了同舟的事说来，如果这个严肃刻板的老人知了这件事他会怎么样，会发怒？会脚？会痛苦？会逃避现实？

“人？”冯保国却猛然一愕，说，“什么人？”

冯保国猛然一愣：“你说什么？”

冯保国鼻息都变了，他了几气说：“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赵远心想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因此便大着胆：“外婆现在的状况你我都知是怎样，既然她想再见一见同舟，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实现这个心愿？我知你心里一定是不乐意的，但是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大气一吗？”

“同舟啊，江北汽修厂的杨宇帆。”

冯保国皱起眉，说：“我数三，一、二……”

赵远脆豁去了说：“外婆既然这么想见同舟，你为什么不让她见？”

赵远说：“是啊，大气一。男汉大丈夫，这陈年旧事总是放在心里有意思吗？你要是真的我外婆，难不应该为她着想，实现她的最后一个心愿，不，实现她这一辈唯一的夙愿吗？”

赵远支吾着：“没、没什么，就问问您渴不渴，要不要喝杯？”

赵远说话的时候虽然理直气壮，其实还是一直在偷偷打量他外公的表情，此时见他外公化下来，便大着胆：“其实我已经雇人去找同舟了，他们说人已经找到了，这就带到医院里来。”

赵远说：“同舟……”

“唯一的……夙愿……”冯保国原来看起来就要发作了，他的嘴角抿，整张脸都拉长了，但是听到赵远的最后一句话却仿佛有所动，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赵远原本听了空空保全房立文的汇报已经十分确定这一了，此时被他外公这么一反问也愣住了，说：“同舟不是杨宇帆？”如果不是，王学风怎么会说同舟和他外婆一起了车祸？如果不是，李舟怎么会给房

冯保国见赵远又不说话了，不由皱起了眉。老人想来常年有皱眉这个习惯，因而两眉中间的褶皱格外，这一皱眉赵远不由得更心虚了。冯保国说：“你想说什么？”

回答是：“我们家里没有撒谎的人，撒了谎就要歉！”那之后，赵远还挨了他外公一顿打，从此以后便在心里下了惧怕他外公的。然而，时光荏苒，如今在赵远的里，当年看起来凶神恶煞、大无比的外公，如今也不过只是个不足一米七，两鬓斑白的老，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至今仍然惧怕着这个男人。

冯保国盯着赵远，脸上了诧异的表情说：“你以为同舟是杨宇帆？”

冯保国眯起睛看着自己的外孙，说：“大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