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铭易困得不行，一沾枕就睡着了。

于氏夫妇埋葬在郊区的风山陵园。乔铭易还是个懵懂稚的时候，乔元礼会牵着他的手走过山上的鹅卵石小路，现在孩大了，自己抱着一束白，径自走在前面，留给乔元礼一个修长的背影。

他闭装死。

话音刚落，一群空齐唱生日歌，推着小车走过来，小车上面放着一个生日糕。

乔元礼的薄抿起来，角微微上翘。这是他心情愉悦的标志。

，他当然喜不自胜，但又觉得有憋屈。

乔元礼嘴角一弧，在乔铭易额上亲了一下，“跟爸爸在一起，每天都是过生日。”

乔铭易大为震惊：“我靠你怎么把我上飞机的？你这是绑架！”

我爸笑起来最好看了。

祭拜过于氏夫妇，父俩并肩走墓园。沿途经过许许多多墓碑，有些颇有年了，石碑上的文字被时光慢慢

照惯例给墓碑献了，再上两香。于信城生前是个老烟枪，最嗜雪茄，乔元礼便特意了一支古雪茄搁在墓碑上。

常有人说他微笑时模样刻薄，怎么看都带着讥诮的意味，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乔铭易听了十分恼火：胡说八什么，你们懂个！

第06章

“我说笑呢。”

乔元礼蓦地一阵恍惚。

他连忙扭过脸，咳嗽两声，装作被烟雾呛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接着故意用玩笑语气：“信城，阿梅，铭易明年要考了，你们在天上可得好好护佑他，让他考个好学校。不过考不好也没关系，我钱送他去国外念书就是了。”

“不要！我改主意了！不想去了！你要去自己一个人去吧！”

那可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在她们有走调的歌声中，乔铭易困窘地看看糕，又看看乔元礼。

“我生日是三天后呢。”他说。

乔铭易磕了，抬起脑袋望着乔元礼，等待父亲下一步指示。

亡友仿佛在这一瞬间活过来了。

第二天一睁，发现自己居然在飞机上，还有不到一小时便会空降东京。

他叫乔铭易过来给亲生父母磕个。乔铭易跪在墓碑前，乔元礼在旁边俯视他的侧脸。不需要多么众的辨别能力，凡是长睛的人都能看乔铭易和墓碑照片上那个男人的相似之。

“怎么又不去了？”

那年中元节，乔元礼一如既往带乔铭易去拜祭亲生父母。

他赌气地往床上一倒，拽起被蒙住脑袋。

乔铭易气急败坏地起来：“爸！”

“我要睡觉！”

“那我改签明天上午的机票。”

他微长的短发支楞在脖上，白瓷似的肤透明得像能看见血，袅袅旋升的烟雾中，一双漆黑的眸如同温的黑玉。

乔元礼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是真的没有起来的意思，便拧灭台灯，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乔元礼打他那一掌他还记着呢！

“不去了！”

乔元礼端着一杯红酒冲他一歪：“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