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婶儿搓了搓手，似是不知怎么开，为难了半晌才问：“官府有消息没？”

“龙难压地蛇，赵家乃是龙兴镇势力最大的氏族，官府再如何也不好跟它正面冲突。如果赵家以保全尸、死者为大为由不尸，李怀林那糊涂货也不能说什么。最开始不，封锁消息，后来又合官府，将事情闹大，如此看来，赵家是起了内讧。这一正一反斗得厉害，却不知鹬相争渔翁得利……”云舒之给其中一加，让它变得更大些。

梨树，梨开得正盛，树下铺了一地白。

“我……”四婶儿为难得很，一咬牙继续，“我跟你说个事！”

“五更，你过来说……”四婶儿谨慎地向他招手。

“可她看起来不像是这人，怕是……”李五更不相信。

“你一平民百姓，难不成想去查案？”云舒之，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杯盖轻拂茶面，端起来啜了一。

“赵夫人就是那渔翁？”李五更问，可今日一见赵夫人并不像是这样的人，倒像是……最无辜的那个。

“但也不无理。”云舒之。

李五更被他绕，脑里一团麻。“你的意思是赵家有两派人在斗，这两派势均力敌，赵夫人便想借我打破平衡？”

李五更也早想过这问题，但也想不个缘由来。

“为什么会是我？”李五更百思不得其解。

云舒之颔首。

“你当这赵夫人又有几分诚意？”云舒之又，一一跟他分析，“她给你信条，向你透是赵府里的人杀了赵老爷，却不直接跟你说是谁，也不去官府指认凶手，明摆着想要你帮她事。”

李五更过去，她立拉着他屋里。

“非也。舆论的作用往往比证据大，只要你把消息传去，多多少少能压制住官府那边。”云舒之摇，白皙的细指蘸了些茶，在石桌上了三个。“赵府里的人应该分为了三派，一正一反一中立。赵老爷死了，当天晚上就报案，可昨天才验尸，理说衙门是十分重视这事的，当晚就能把死因验来，可为何不验？”

明儿案开审，大家都像锅上的蚂蚁。还没走回家四婶儿就找到李五更。

说得倒是简单，即使他讲得再有理，李五更也不可能坐视不。云舒之还得讲课，他也不好待太久，只得先回去。

“你跟刘四多年邻居，只怕没有人会比你更尽心尽力了。”云舒之，“总之你别手，刘四不会有事。”刘四只是官府用来堵住赵家的一个幌，况且赵家也有人不想他死，他一死大局可就定下了。

云舒之又给他加满茶：“凡事量力而为。”

两人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云舒之倒杯茶放到李五更面前。

云舒之弹了弹茶杯，清脆一声响，等他再往下说。

李五更明显愣住，望着杯中浮动的两片茶叶良久不语，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就算想去也没用。

“暂时没有，只有等明天升堂才知。”李五更隐约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似乎想要说甚。

“我连人都救不来又怎么帮得了她。”李五更疑惑不解。

云舒之打断他：“知人知面难知心。”

李五更回：“这些也只是你臆测来的。”人命关天的事，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大错，他也不敢随便放走救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