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的心微微一颤，眉也皱了一下。

是的……即使被熵神染，即使曾多次看到古怪诡异的

那册制作简陋，纸张长短不齐，封面上写着“恩主要义”四个字。

过了一会儿，一本小册被递到他面前。伊森一愣，顺着那只手看向陈增的脸。

伊森曾经想象过和陈增对话的话会是什么样，他原本已经好了被布说教一个礼拜的打算。却没想到对方是这么一副通情达理的态度。

伊森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说没关系的话有太轻描淡写了，他可是差被吓得变异……于是他只是再次，没有答话。

而陈增则还在叹着，“伊芙人，真的是一个很有智慧的族。他们的序神其实就是主啊！只不过他们搞混了一些力量大的天使和主，还以为他们都是同等级的神。真是可惜我没能早看到他们的教典。不过，我也有些惊讶，你和缪也都看到了红地球上的东西，为什么还不相信呢？”

觉到陈增的视线落在他的后背上，令他有些惴惴。

这话说来，却令他自己起了一疙瘩。

“我相信这个宇宙是我们人类理解不了的，但不代表那些东西是神……或许是某可以左右宇宙规律的超级智慧，但我不觉得相信它们就可以改变什么。”伊森沉声说，“我觉得，它们本就不在乎我们相不相信……”

伊森清了清嗓，伸手接过来，“抱歉，我其实并不是你的信徒什么的……”

陈增冷不丁地开，“我听说了上次在地里发生的事，我代替金俊基他们向你歉。”

“主和大恶神的存在啊。”

伊森自然也读到过古代文化中很重要的“佛教文化”，但他仍然不明白顿悟的意思。但这不重要。他一边将那小册放到自己的行里，一边问，“我觉，你应该也受了不少伊芙教的影响吧？塔尼瑟尔是不是跟你聊过？”

陈增颇有意外，赞许地看向他，“你很有观察力。不错，我们后来乘坐笛号逃亡的时候，他给我看了伊芙的经典。当然，是自动翻译过的。那个时候你好像还在昏迷中。”

他低看着手里的本，试探地问了句，“我对于你被抓之前的一些言论也有过了解，但是你现在的说法很多都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自从红地球以后。”

“不相信什么？”

“我懂。有些时候当你周围的很多人都开始相信同样的东西时，如果不样是会陷麻烦的。他们中虽然很多人都把我当老师，但就算是我不许他们对不信的人生嗔恨心他们也难以控制自己。毕竟人类嘛，天就是想要消灭一切和自己不一样的异类。”

伊森直起，脑里飞快转着，决定是应该婉转地拒绝还是先收着。正在他犹豫的这片刻的功夫，陈增笑着说，“不用有压力，我只是猜你应该没有领过这个本，所以送你一本。看不看都是你的自由。”

塔尼瑟尔把伊芙教的经典给陈增看……是有心还是无意？

“不错。那趟任务真是打开了我的睛。”陈增叹息着，视线飘向房间一角，看向那段红的回忆中，“你知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个起源于蓝毗尼地域的宗教相信人会有’顿悟’的时刻，就是在某一个时间突然就找到了真理。我想那次红地球之行就是我的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