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安他吗？为什么对他这样温柔啊……伊森自从变异后，即使是被缪等人抛弃在这黑压压的山里的时候，都一直没有想哭过。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眶涸得很。但是现在，他却觉得鼻发酸，千万难以言说的委屈和害怕涌上心。

他万万没想到祭司会说，这样的他。

伊森呆呆望着他手里的注。只要还有一线回到正常的希望，多疼他都愿意忍。他用力，好像生怕塔尼瑟尔反悔似的。

“人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的事，不论多么残忍，都不能算是邪恶。”

“我杀了好多人……”伊森听到自己涩到几乎连他自己都认不来的声音，“我是个怪。”

伊森迅速地抬起睛给了他一瞥，嘴颤抖着，说不话。

祭司是认真的吗？事到如今，序神之卵还有用么？

伊森迟疑着抓住了塔尼瑟尔的手，似乎不想对方去摸那些恶心的东西。可是祭司非但不觉得厌恶，而且眸里弥漫着某近乎迷醉的光芒，手下的动作就像是在摸艺术品一样小心翼翼。

他甚至有后悔刚才怎么没有躲起来，为什么要贪恋塔尼瑟尔的温情。就这样静静死在黑暗里，至少塔尼瑟尔不会知他变成了多么丑陋的样。

祭司轻叹一声，也不顾肮脏，伸手去轻轻摸着伊森的面颊，嘴角弯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喜你现在的样，很。”

“那就来吧，我需要看看你的脖。”

那一团黑压压的手再次蠕动起来，好像无数条绞缠在一起的黑蟒。不多时，从中析一张蔓延着黑细线的人脸来。

似乎知到了伊森的疑惑，塔尼瑟尔说，“的确，成功几率不大，而且会非常痛苦，比之前十倍的痛苦。你想试试吗？”

“我这个样，还不算是邪恶吗？你知我杀了多少人吗？我差连缪都杀了！”伊森忽然大声吼叫起来，“我知我应该去死！可是我怕死啊！”

”你不知自己现在的样多么。真是可惜，你不能保持这样行走在地球上。“呢喃般的字句一旦零落，那三只针剂便突如其来地刺伊森的肩颈。蓝很快被推挤到黑

伊森惨笑一声。他想说还有什么必要隐瞒吗？反正他已经变成了这幅样，除非烂死在这个地里，否则一定会被发现。

伊森睁着一双妖异的猫一般的瞳，却迟迟不敢与塔尼瑟尔对视。

然而当他看到塔尼瑟尔将三只装着蓝沉淀的注拿来的时候，也不由得屏住了呼。

来吧。”塔尼瑟尔用哄小孩一般的声音劝导着，“我这不是来了吗。”

无数黑的手舒展退开，一显了伊森那布满黑细纹的。塔尼瑟尔靠的更近了，白皙的手描摹着那些蜿蜒向下的纹路。而伸到伊森颈后，摸着那些拥挤在一起的手在他背后一伸一缩。

他此生从未见过有活着的人类变异得如此成功，那不算壮的竟然能够承载这么多超人类想象的邪恶力量。塔尼瑟尔用拇指拭去伊森角的泪，“傻瓜，我不是告诉你不要留活吗？如果你变异的事传了去，你就危险了。”

a绝望的嘶吼像是绝境中野兽的悲鸣。塔尼瑟尔那颗被埋葬的真心，却也在这悲鸣中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