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也不客气，端起碗来闻了闻，确认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便抓起勺将酱送嘴里。他默默吃着，罗兰就在旁边默默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熟悉的迷人微笑。

“吃吧。你看上去有太瘦了。”罗兰将小碗放到他面前。

伊森翻了个大大的白，嗤笑一声，继续捧起碗吃饭了。

“……”

他曾经那么恨这个人，设想过再见到他的时候会的所有可怕的事，说的所有能伤到对方哪怕一分一毫的狠话。可是到了现在，他竟然一句也说不来。

尤其是……他现在变成了一个怪，不知还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多久了……他只是想能再支撑得久一。

帐篷帘被掀开了，罗兰钻了来，手中拿着一小碗腾腾的炖辣酱。已经一年没吃到什么正经的伊森立刻觉里分了不少，但是他不希望在罗兰面前丢脸，于是还是保持着面上的冷漠，只是暗暗咽了。

伊森拿着勺的手顿了顿，然后就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继续专心吃饭。

“是因为那个祭司吗？”

“……”

“我不能，但是我可以带你去蛇夫座，那样你就自由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对不起。”

“如果内疚你就放我走。”

“……”

他觉得这是可以接受的，只要他能够让自己对祭司来说有价值就可以了。所谓毫无理由毫无条件的真，就连他的父亲都无法给予，又怎么能要求别人呢？

伊森长长叹了气，将碗放下，“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是不是？”

“哈！”伊森突然开说话了，用一古怪的冷笑对着罗兰，“果然，塔尼瑟尔

他意识到他从来就不曾认识过罗兰，他连他真正的全名都不知，甚至不知他是不是有男女朋友或者结婚了。不知他父母是什么的，也不知他家里是不是有。

自从这个男人以后，他不敢再说这个字。就比如到现在，与塔尼瑟尔灵魂绑定了，他们也不曾提过半个与有关的字。

他甚至不敢说他和塔尼瑟尔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因为他始终不敢忘记，塔尼瑟尔要他记住的：他们之间是纯粹的利用关系。即便他现在全心全意信赖着祭司、甚至已经上了祭司，但他也始终存留着一份可能会被卖或背叛的心理准备。如果有一天他对塔尼瑟尔的重要没有了，或许就会彻底失去他了。

里却只是一片寂然的麻木。

“我当时应该带你走的。”罗兰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他裹了上的衣服，忽然觉得在这寂冷黑暗的世界里如此孤独。

“这一年，我有时候会想到你。”罗兰低下看着自己的手，“虽然接近你是我的工作，虽然我也用同样的手段骗过其他人，我也知后悔没有什么意义。但这时候就发现，我毕竟还是个人类，还是会觉得内疚的。”

“你不想去？”

“你知他所在的红月圣殿私下一直跟星际海盗关系密切么？而且有传言，他们在私下行秘密而危险的人实验，一些自愿参加实验的信徒后来都疯掉了，要么就是莫名失踪。但因为红月圣殿势力很大，所以都被压下来了。你确信跟他在一起安全吗？”

“那个祭司是叫塔尼瑟尔对吧？你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