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噩梦，活生生的噩梦。伊森用力拍着自己的脸，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

“是幻觉吗？”亚伯微微一偏，那笑容却有些奇怪，与伊森记忆中有所不同，似乎多了几分……狡诈的味。他向着伊森伸手来，”要握一下吗？看看是不是幻觉。”

是那个不断纠缠在他梦中的黑男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那是一个大的男人，上穿着绝的黑天鹅绒长袍，步伐不急不缓，沉稳优雅。他的上弥漫着一令人畏惧胆寒的东西，伊森没有办法形容那熟悉又恶心的觉。

前的是一个大约七十岁的地球人，虽说是七十岁，但是在如今这动辄寿命超过百岁的地球人平均寿命中也并不算老。他年轻时应该是个很俊的男人，由于总是皱眉在眉心留下了的印记，令他看起来有些刻板严肃。但伊森还是很喜他，认为他是一个事有条理有效率、十分尊重属下、为人耿直的人。

伊森慌地回看了一，却见塔尼瑟尔仍然在遥远的地方舞着，演奏着那魅惑人心的琴乐。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为什么噩梦里的东西接连现？

“我是来见你的啊。”亚伯说着，他的五官和脸型却忽然开始发生微妙但迅速的改变。在伊森震惊的目光中，那张脸迅速转变成了塔尼瑟尔的脸，而又变成了他父亲的脸，最后又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埃及男人的脸，之后竟然模糊成一团，像被橡去了一样。

能源局局长亚伯，伊森从前的上司。

”你难没有想过，是谁提要研究开发第二宇宙、红地球甚至是零号？为什么你每一次的任务都与能源局有关，是谁选择你参加的任务？”那男人空的脸上渐渐又长了局长的五官，神情严谨肃穆地望着他，一如曾经局长每一次与他谈时惯有的表情，“你又有没有想过，蛇夫座是如何得知的零号，又为什么恰好派了那么符合你喜好的罗兰执行任务，又为什么偏偏在接待外宾的那一天我无法席，

着他上的伤,新的血以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那个人在他面前大概十步的地方停下，缓缓掀开了脸上的黑纱。

一阵寒意侵蚀着伊森的，他全僵地看着面前的黑衣男人，终于认了他。

亚伯对着他慈地微笑着，“好久不见了，伊森。”

在这仿若凝固了的祈祷厅里，这个人大概是除了远的塔尼瑟尔和那仍然在锲而不舍向他爬行过来的“母亲”之外唯一有了动静的人。

伊森呆住了。

他转过冲向塔尼瑟尔的方向,祭司显得那么遥远，仍然不知疲倦地舞着,奂的琴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他无可逃。

却在此时，观众席中一个蒙黑纱的贵族忽然站了起来。

伊森向后退了一步，中低声呢喃着，”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

伊森看向他，不知是该觉得喜悦还是戒备。一山雨来的不祥预令他僵立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人。

“你……你怎么……”

“塔尼瑟尔！塔尼瑟尔！”伊森大声叫着他的名字，用力迈着大步跑着。可是空间却突然在他面前扭曲拉长了，不论他怎么跑都无法缩短与祭司之间的距离，他的喊声也像是被四周琴音收殆尽，连一米都传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