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阿撒托斯降临，就可以到这……是么？”

“不错。”

伊森猛然转过，看到一个穿着一轻便的宇航服，上着透明盔的伊芙人。英俊端雅的容貌，褐长发束在脑后，他额间的第三只睁着，显然是通过那只睛与他直接行的神。

恐惧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不远有伊芙士兵上掏武对准了他。

西奥尼尔大概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没有对他显恐惧这情绪的人，主祭用一半是悲伤半是愤恨的目光注视着他，回应，”不，是你杀死了他。你迷惑了他的心智，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可是西奥尼尔却依旧镇定，甚至还示意他后的伊芙军人们不要动手。这令伊森非常不。

“你们本来要行的什么降神仪式，就是要让他降临？”

西奥尼尔微微颔首，”是。“

空气中嗅着什么。他努力沉淀心绪，让自己静下心来，企图在这星球刺鼻的大气中搜索到一丝塔尼瑟尔的气息。他也同时在脑中寻找着那断掉的灵魂羁绊，歇斯底里地让自己去知，去寻找那丢失的另一半。

于是伊森止住了笑声，猛然伸手，从他的五指端同时迸五生满倒刺的手，瞬间就缠绕住了西奥尼尔外层宇航服的颈连接。此时此刻，只要他稍加使力，宇航服就会化为碎片，这个可恶的伊芙人就会死于二氧化硫中毒。

“可我并不会死？”

”我迷惑了他？”伊森忽然笑了，笑声从低渐，到最后已经显得有些瘆人了。明明是塔尼瑟尔用那副迷人的灰睛、用那温和沉缓的动人声线、用那净修长的拯救之手迷惑了他吧？为什么从这些人嘴里说来，就全都成了他的错？

难他生来就活该被献祭吗？

“是要打开你与他的神通，他就可以从另一个宇宙纵你的。”

“不会。只是不知你的意识还会不会存在。毕竟宇宙之的意识没有任何一个灵魂可以承受。”西奥尼尔顿了一下，

之前在茧里，他明明已经可以知到一些遥远古老的记忆，知到一些不属于这个宇宙的魂灵。可是现在这些超寻常的知全都帮不了他。塔尼瑟尔就像是蒸发了，不曾留下一丝痕迹，连尸都没有。

“这就是背叛信仰的代价，你让他背离了他与伏行混沌定下的契约，他早就知自己的结局了。”

是西奥尼尔。

“我记得我听塔尼瑟尔说过，在极致的混沌中，时间空间都会错，死去的人可以重生。他就是为了这个与奈亚拉托提普签订契约的，是么？”

可是转念一想，他在乎这些人怎么想吗？这些不值一提的蝼蚁。

难他没有努力地当一个普通人，没有努力地活下去吗？

现在的他，本没必要为了不相关的人动情。他只要得到一个人而已，这是他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可是嗅不到，什么也没有。他脑中也同样是死寂一片，什么也觉不到。

伊森与他隔着大概十步远，尖锐的寒风从他们之间呼啸而过。

难只有他彻底消失，才是最好的结局吗？

难他就应该乖乖地躺在他们的祭坛上，等待着那个什么宇宙之把他的灵魂烧成灰烬吗？

“是你们害死他的。”伊森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