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惟心情愉悦地说：“我来这不是白吃饭的，我会帮着大家的！”他们有，有路引，他有知识，有医术…

洪老三说：“公，到了那里，你就安全了！那里有当年洪家军的兄弟们！”那些在这里守护亡灵快二十年的人是不会卖洪家的后人的！那里的城镇外面，地广人稀，就是京城有人来抓十七皇了，往野外一跑。如果没有人通风报信，除非撒网般清剿，就别想找到十七皇！相反，外来的人自己反而容易被盯上，人数要是少的人，被收拾了都可能。

他转往外走，脚步定——我不你是为了什么，你参与了谋杀，我就要需要取你的命为死者偿命！血债必须血偿！

我怎么能为他找理由？！方临洲狠狠地将纸成一团，刚要扔了，又想也许该作为十七皇的笔迹留着，就将纸团了袖中。

方临洲在心中愤怒地谴责自己：你怎么能觉得他有理？！他童年不幸，完全可以向太复仇，为何要杀与他毫无相关的无辜者？

秦惟知洪老三的计划，洪老将军全军覆没在那片土地上，侥幸活下来的人散布在左近，那里是洪家真正的基。

方临洲义正词严！作为谋家，他当然了解需要伤及无辜的战略理由，可当自己为受害者时，他就觉得对方没有人！他虽然也杀了无罪之人，但那是于报复……

就如他默默地前来，方临洲没发一言地离开了十七皇府。也许是他早饭吃得匆忙，只觉腹如铅，耿耿于怀。

等等，十七皇自幼丧母，皇帝也不在意他，他等同孤儿。方临洲自己就是孤儿，明无家人可依靠的孤寂和对边亲近之人的重视。养育了十七皇的人全都被杀，十七皇不也是在为那些死者而报复先皇后和太吗？……

一时间，方临洲罕见地涌起一丝同情：也许十七皇并非生来诈，只是因为仇恨才变得不讲良心。那时他的确手救了自己，刘侍卫也说他几次三番不愿伤人命……

可是这些都不足以让方临洲宽恕十七皇的罪行！方临洲觉得一旦宽恕，那么就等同认可了对方的所作所为！他负着师门血债，一时一刻的心都是对恩师和师兄们的背叛！都是漠视了恩师和师兄们的死亡！

秦惟纵到他边，眺望着说：“看着好远哪……”

洪老三：“望山跑死，大概还得两三天，然后又是平原，再走上四五天……”他的笑容消失了，声音也变得沉：“就到了当年洪老将军战死的地方了。”

秦惟一行人西北地域时，已是初冬。西北风带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小雪，在秦惟中，天地飞，给荒芜的原野添加了一丝浪漫。

洪老三情绪昂，每天脸上都带着笑容，他在上指着方向，大声说：“那边的山，看到没有？过了那山就快到了。”

时所受的苦，他调查过十七皇，知他在中饱受先皇后的暗中折磨，连吃都被克扣，四季衣裳破旧不继，边的人又都不得善终。府后，明明已经是可婚的年纪，但因太刻意阻断了十七皇与中的联系，皇帝将十七皇扔在脑后，十七皇封王无门，婚嫁无望。就是那时不曾见过他，现在看看他所住的地方，也能会他境的艰难困苦。想来十七皇立意敌对太，该是于此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