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恒由著老王瞎指挥，一味抿著嘴笑，除了陪萍，一整天就泡在厨房里鼓捣糕。等安平披星月的回来，就有腾腾刚炉的小心夜宵。

这时节，人们大都窝在家里躲避，空闲时也不门，铺里整天空的。生意清淡了人却不得闲，安平转了儿，跟杨月惠的约会排的密密麻麻，早晚归，时常一整天不见人影。老王乐的合不拢嘴，直嚷嚷著快要吃喜糖了，连婚期都盘算好，还预定下要裴宿恒伴郎。

平生多情三十四

安平摇摇，“对不起。”

“喔……”

周六小妹学校放假，难得过来一趟，

裴宿恒收拾好了来，蹲在他边，轻怕他的背“真没事安平，别难受了。”

他重新留在铺帮忙，依旧主要负责糕。偶尔来搭把手，有几次碰上杨月惠，两人还聊得很投机，从文学哲学到建筑学世界史，一打开话题就收不住。安平好广泛，也喜看书，但毕竟学历摆在那儿，没受过多少正规专业鉴赏方面的熏陶，涉及到这些侧重理论的话题，就有些不上话。个听众，看他们眉飞舞侃侃而谈，倒更舒适些。

一天杨月惠过来送东西。她逛商场时看到一件羊绒衫，觉得很适合郑萍，就买了下来。顺路还给裴宿恒带来一世界建筑史。上次聊天时裴宿恒不过随一提，没想到她就记在心里了。

安平笑笑，用力抱住他。萦绕鼻端的薄荷清香，湮灭在青年光般的清气息中。

“真的一样哎，一模一样。不过他那只很旧了，所以一开始没认来。”

十二月份，天气愈加反复无常，今天还是意，明天气温就寒肆，冻得手脚发麻。

“都说了没关系的。”

下看著自己的手，指尖上仿佛还残留著臆想中少年肤的温。

裴宿恒一边惊奇地叹世间的巧合，一面把剃须刀重新包好。安平终於在他絮絮的念叨中完全醒过来，青年腮边的创可贴异常醒目，安平倾碰碰那伤，真诚地，“对不起。”

於是青年也开始天天不著家。偶尔有空闲，战线也从厨房转战到了後院，运来一堆木料沙土，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叮叮当当些奇形怪状的建筑模型。

安平呆怔地对上他的视线，僵著嘴角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他突如其来的呆滞其实并不是因为青年的伤。

裴宿恒痊愈後，谁都没有再提他回国的事。

青年似乎味到什麽，眨眨，大方地张开手臂，“真的抱歉就拥抱一个吧。”

杨月惠照例没有留下来吃晚饭。聊了一会儿，安平和裴宿恒送她门。裴宿恒望著她离开的影，直到她转过弯儿，再也看不到，才收回目光轻声：“她是个好女人。”清清冷冷的语调，却很是真心实意。只不知是说给旁的安平听，还是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语。

裴宿恒却好像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嘴止不住地上扬。很勤快地把清洗好的剃须刀拆开，拿在手里端详，突然惊：“怪不得这麽熟。安平你的剃须刀跟我父亲的是一个牌。”

三十四

过了不久，裴宿恒报名参加在英国举行的全球青年建筑设计创意大赛。他的兴趣本来就在建筑方面，拗不过家里才读的经济，有这次参赛的机会非常珍惜，托杨月惠的关系在临市的大学找了一位建筑学教授，他的设计模型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