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顾随笑了笑。

顾随一愣，在他的印象中，顾宁远是不笑的，是个颇冷淡傲的少年人。可前这个人倒不像是少年，气势实在是惊人。

顾宁远极少这样犹豫，他事都是雷厉风行，事先确定好计划，思量好其中的一切变数，最后执行。

听了这个称呼，顾随还不太反应得过来，毕竟上辈他已经三十来岁，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顾家人，没有一个不是敬称他一声“顾先生”的。

顾宁远笑了笑，随意摆了摆手，“无双吗？在这里没人欺负他。就是让他陪一陪沈约，”一说起沈约，顾宁远的神都不自觉柔和了些，“沈约也是个小孩，和顾无双一样大，两个小孩才能玩到一块去。”

顾宁远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指尖划过文章的大标题，上印着几个大大的字——顾升全。

“当然，还不错。”顾宁远走到沙发前，坐在面对着顾随的位置。

势并不十分端正，很随。但背脊，稍微卷起的袖一块银的表壳，和手臂的畅线条映衬在一起，看上去非常沉稳，给人的觉是十足的自信。

陈伯恰时弯腰向顾随问好，递上一盏茶。

“是这个吗？”

两个不太熟识，本质上也都不算年轻的男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好的，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顾宁远格虽然冷淡，但确很会寻找话题，不会叫人难堪。

可对于沈约，他有些说不清不明的犹豫。养成一个孩不是制定一个计划，一步一步，能够规规矩矩地完成，孩本便是最大的变数，这是个棘手的难题。

顾随前的茶盏空了，顾宁远亲自替他续上，郑重：“我犹豫了很久，只有无双合适。沈约太闷，不说话，又看不见，无双格好，才能陪陪他。”

“四叔公是长辈，事自然稳妥，不用我去看。”

顾随心里明白顾宁远不蠢也不傻，甚至颇有顾律的风范，可目前顾宁远的态度，倒叫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顾随收敛了脸上的惊讶，客地笑了笑，寒暄了一句：“宁远，你最近还好吗？”

顾随也打住这个话题，开始提这次来的原因，顺带着抱怨在学校顾无双又傻又笨，总招人欺负。

顾随这盏茶喝的有些坐立不安，他家那个蠢儿，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这是明知故问。

——

说着把报纸合了起来，轻描淡写地搁在一边。

过了一会，顾随转了话题，他咳了一声，问：“最近家里的公司了不少大动作，宁远你怎么看？”

“哦，是四叔公。”顾随瞥了两，“这件事是四叔公负责的？你有没有去看看？”

顾宁远的千万般考虑，只是希望能让沈约平安而快乐地长大。

顾宁远先抬看到他，把手上的电脑合起来，起微微一笑。

顾宁远轻翻动报纸，从中找到最近关于城东那项工程的大幅度报，指给顾随看。

顾随的话，倒让顾宁远到一丝亲近。

这问话非常蓄，却又带着善意，算是一个小小的提醒。顾宁远一个多月都没过顾家公司的大门，顾随见不到顾宁远则罢，见到了便要提醒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