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举起那页纸仔细检查。

“闭嘴！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你看我敢不敢？”容零盯着她。

拿了烟，容零低往前走，廖逸跟在他边，看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也就没开。

“现在就剩你家还没签拆迁同意书。”

容零愣了下，摇叹气：“谁知呢……”说完，他往前走到一家小卖门，扭冲廖逸喊：“你上有没有零钱？”

“没事了吧，没事那我就走了。”容零手在上用力撑了一下，站起来。

“给我二十。”了一张钱，扔小卖的窗里，容零曲起指节，在窗沿轻轻磕了下，“买包烟。”

把那页纸收好，老人叫住容零：“年后拆迁的人就上工了……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

容零听完，没说别的，他要了一支笔，在老人拿来的一页纸上签了名，还了个红指印。

议论声传到耳里，廖逸听得心火起，他调整了一下面表情，恶狠狠地环视周围。

从人群中传窃窃私语。

“看什么看？零，咱们走！”抓住容零胳膊，廖逸拽着他挤人群。

路过家属区的时候，一些小孩儿估摸着是看见陌生人好奇，跟前跟后，跑来跑去。大人走来将孩拦住，不知对孩说了些什么，那些小孩不再上前，停在路边远远盯着他们。

“……不知自己亲爹是谁……野……”

容零摇摇，活动了一下手腕，啧了一声：“我能有什么事。”

“你……你不敢……”

两人走小院儿，又沿着一条斜向上的土路往里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容零停在了一栋破破烂烂的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

容零皱眉，廖逸忙又往里递了张钱。

妇人哆嗦着嘴，里闪过害怕、惊慌和厌恶等情绪。

他们敲开一人家的门，廖逸跟着容零了屋，坐在旁边听那位老人跟容零谈事：“……镇里搞规划，把这块地划去了，前面的厂房和咱们这排房都得拆。”

路越走越偏，远离了家属区，周围是一栋栋安静的厂房，廖逸悄悄松了气。

提了起来。

容零松开手，妇人直接往地上一坐，抹着泪蹬着嚎啕了起来。

“也不知怎么搞的，怎么总有姓冯的跟你过不去？”廖逸很不地回看了一。

“我知。”容零站在门边，停下来轻轻说了一声，“谢谢您。”

廖逸以前只见过容零冷漠而专注，安静打游戏时的各表情，这是他一回见到容零失去冷静，两通红的模样。

“有！”廖逸摸一把纸币，“你要多少？”

“真像……”

那些目光扎得廖逸浑不自在，他看看容零，把火气努力往下压住了。

走过厂房，路尽是一排平房，房前屋后用矮墙隔成一个个独立的小院。

还有一些人抱臂站着，朝他们指指。

走了大半条巷，还能听见那女人歇斯底里连哭带骂的声音，廖逸松开手，停下来往容零脸上看了，问他：“你没事吧？”

“……跟傻长得一模一样。”

“签了吧，反正不签也得拆……签了好歹还能领补贴。”

里慢悠悠地传来一句：“涨价咯，三十块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