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明显愣了，片刻之后当即撂了电话，申旬知小孩在往家赶，一阵恐慌默默掉脸上的痕，调整心情数着秒数等苍睿回来。十来分钟后门被很大力地推开，小孩看起来还算平静，面表情绷得有些难看，“你再说一遍。”

考那几天连日来晴空万里，申旬和别的家长一样等在考场门，看着天边轻远的浮云，被光刺激得睛发疼，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时间一晃，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就响起来了。很刺耳，像是惊醒了什么，申旬看着第一批如释重负的学生从考场里走，转落荒而逃。

生活虽然忙碌，重要的日却都没有错过，申旬的生日，苍睿的生日，甜甜好得像是不真实的，越是临近考申旬心情越糟，小孩几次无意提到考志愿的问题都被申旬糊带过，申旬的胃开始频繁地隐隐作痛，七八糟的心思搅得人不得安宁。

隔天开始终于不怎么烧了，又歇了两天小孩才彻底恢复元气，功课落下不少，申旬没有追究，苍睿也不像之前那样熬到很晚写作业。每天十二之前一定爬床，长跑始终没断过，申旬松了一气之余，有一份说不清不明的焦躁在日益增长。

申旬刚把气匀，又被小孩这番话戳了下心窝，倒是难得坦诚，“你只要快好，我就谢天谢地了……学习不用勉，你明明都有打算，不用照我希望的努力。”

苍睿当兵也好考其他学校也好，他们都是要分开的，朝夕相对尚且患得患失，申旬哪有信心去持异地，本想都不敢想。苍睿正值青葱岁月，人生不过刚刚起了个，太多不确定因素，申旬甚至没有勇气期待什么未来。考就意味着结束，意味着这段维持了近两年的关系由盛走衰，而他申旬不能恬不知耻地拽着小孩不让他去展翅，只能停留在这里，等着苍睿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简单的短信，跟他说，我们算了吧。

里的人烧得更厉害了，连忙把人推开让小孩躺好，够了温度计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来。”

苍睿只是笑，“老师你最近太张了，你自己不肯放松，我只好病中受累帮你啊。”

苍睿也被气得呼颤抖

刚家门就接到小孩的电话，申旬接了，苍睿的声音就像是外面的光，很灿烂又生机，一边嚷嚷着解脱了一边说问他在哪，申旬像是没有意识，眨了眨有溢眶顺着脸颊落，申旬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至极，说，“苍睿，我们分手吧。”

第49章申老师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申旬本不敢对上苍睿的视线，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苍睿已经过来了他的腕，“你他妈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疼，苍睿的手劲不小，申旬皱了皱眉挣扎，反而被得更，了一气，“我说，我们分手……”声音是颤的，几乎没办法好好说来，申旬差将自己腔内咬破，明明调整了半天，为什么还是嗓哑了？

苍睿没吭声，申旬让他喝了药，小孩脸颊红红的也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被说中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申旬叹气，伸手遮了苍睿的，轻轻跟他说睡吧，片刻还是俯在苍睿额印了个吻，“你好好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