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梓谦并没有什么表情，好像自动过滤掉了那些于他而言不妨能往后排的事，他充满耐心，温柔四溢的一下下轻柔抚，恍若这人其实不是在睡着，而是醒了，正睁着那双最漂亮不过的眸，灿若星辰般与他对视。

沈羽则走到了监测仪前，伸手拉开曲线纸详细读了一遍，继而也不回，只像个医生知会家属一样，对这屋里唯一的一位病人家属淡定而言。

梁梓谦留在病房里，等严阁的输完，拧了巾给他，为他换净的病号服。

所以他不得不提醒。“上还等着你拿主意，政府那边估计这两天就会下发指令了，哥你要保重啊，严阁这儿还指着你呢……”

七钟医院诊室开门，沈羽则上就被护士长叫走了。

这时天基本已是大亮，闵昱跟着来亦整夜未眠，他轻手推开门走了过去，见梁梓谦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座雕像。

闵昱，自然中有数。

病房浴室的声潺窣，不多会儿便没了动静，卫生间的门再打开时，梁梓谦已经换上一正装。

***

“是我叫司机过来，还是我送你？”

“就在这里冲个澡，把衣裳换了吧，”接着又说。“你去，我在这儿看着他。”

“你在这儿好好照顾他。”

“不去总。”梁梓谦乍地打断他话，脚步静静地走近病床，探手抚摸着严阁的脸。

他沉默拿起了放在上的衣服，转了卫生间。

闵昱伸手，捞起方才拿来给他哥换洗的衣服，又往梁梓谦上轻轻一放。

沈羽则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神来才察觉原来刚刚梁梓谦真的在求他。

“我会尽我的全力医治他的，你放心。”

他已经是很舍不得离开的了，因为哪怕是让他守这人一辈，一辈孤灯寂寥，只要是这个人，他就能舍弃了一切，陪他地老天荒。

闵昱举着手机骤而一愣，没听懂他话里何意。

或许是哪几个字突然扎住了梁梓谦的神经，在闵昱这一席话悄然落地之后，梁梓谦一夜麻木的眉蓦地就有了很微小的动作。

“帮我，羽则。”他说，“我求你，无论如何要治好他。”

“我回家一趟，联络一下以前在萧家的人，可能还要找一下苏裳希。”刚洗过澡的尚带着和温，抚摸在严阁的脸庞上，有一可以温他此时冰冷的假象。

“你留下来吧，”梁梓谦说，“替我在这儿盯一会儿，我有要的事要。”

闵昱回看了他一，遂拿手机打了几个字。

梁梓谦的脸并不太好，有淡淡疲惫过后接近病态的白，闵昱见了心中一，实在担心他也倒下，那就真的该了。

“……现在不去总吗？可是执行长今天等你席啊，找苏裳希……找他什么？”

抛开他两个多少年的朋友不提，本着医生那救死扶伤的本能与职业德，沈副院长也不会丢开手对自己的病人不不顾。

醒的人，帘极慢极慢的眨了一下。

“那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送你去总，一晚上没睡还是别开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