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电话执着不断地响着，忽然像隔着油布渗不徐漾的耳朵，却又和心的砰砰声重叠在一起。

*

他一突然安静，徐漾心里又有，声音不自觉地又放轻柔了：“行了，刚跟你开玩笑，上到你家了，你哥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了地址。”

打得正好，顺便问一下他家住址。

吴原有个哥哥？

哥哥。

吴原在一阵剧烈的疼里睁开睛。

徐漾沉着脸：“放路边？外就是架桥，你一个小醉鬼打算怎么回去？”

随后徐漾想起来，吴原以前的确跟他说过一次，还是那年他抱怨对方怎么最近不来看他打球了，少年低着说“我哥住院了”，才“哦”了一声，知他还有个哥。

也不知是响的第几遍，徐漾才接起电话。

合着刚才握他小手喊他名字都是他在梦？

“我哥？”吴原脸一白，突然想起来什么，翻手机一看，在徐漾接电话前将近十几个未接记录，全来自陆申秋。手机的冷光打在他脸上，里掠过一丝不安，“我哥他……怎么说？”

吴原一怔，正看见有汽车呜的一声从窗外驶过，这才发现他们在速路上。

他居然喝醉了……

正要下接听键，手心里的手掌忽然蜷曲了一下，将他一握。

吴原皱皱眉，攥着瓶轻声：“学长，谢谢，你把我放在路边就行了。”

“啧。”徐漾右手抓着吴原，左手去掏他的手机，看到来显示人的时候意外地挑了下眉——

至于为什么住院，严不严重，众星捧月的他一无所知，也没有兴趣知。

吴原终于回神，缓缓地喝了一小，边喝边搜刮脑海中零星剩下的几段画面，最后记忆定格在他和徐漾坐在沙发上那一幕上。

他不知吴原住哪……

徐漾瞟了他一，吴原此刻神情绷，话里话外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跟刚才喝醉时的样差之千里。

徐漾还以为他醒了，却见吴原缩在副驾上，下一秒，有什么从闭的角飞快划过脸颊，在幽暗的车厢里一闪。

吴原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轻轻唤了一声，没有起伏的声音罕见得听起来有几分糯。

抬起吴原垂在一侧的手，徐漾替他扣上安全带，扣完了忽然鬼使神差地对着那只手攥了一下，手掌很薄，掌心发，徐漾笑了一下，这本就是个小孩的手。

“……”

“吴原？”

……

“没说

还没分辨自己在哪儿，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他捂着嘴，差吐来，了一气，想把那恶心劲儿缓过去，就传来徐漾的声音：“醒了？难不难受，要不要喝？”

还没等吴原反应过来，一瓶矿泉就丢他怀里，没动，瓶盖是拧开的，吴原懵然地抬，嘴微微张开，对了徐漾看了好一会儿，似乎还不能消化前发生的一切，半睡半醒的样看得徐漾手心一，想狠狠地照着他的脸一把。

不光是住址，甚至连吴原家里有几人他都不知，徐漾几乎有郁闷，平生第一次反思自己，过去怎么就没想着了解了解这位小学弟呢？

当着谁的面喝醉不好，偏偏是徐漾。

“谢谢……”

“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