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气氛在宽敞的办公区里蒸腾起来，直到众人睛瞄到了最后。

“对啊，有本事卖房再说！”旁边有人搭腔。

徐总监当仁不让地以二十一名列第一，其次是林燕，刘槐安，经理排第四，众人睛一路往下，每次觉得下一个就是吴原的时候，看见的都是别人的名字。

李忱摸摸后脑勺，低声下气地哈哈了两声：“是、是。”好像早就习惯了小丑的角。

他静静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

“我会的。”

红红的数字“0”旁，赫然写着两个字——吴原。

下一秒，吴原对上梁心鑫的睛，淡淡：“我不觉得靠外貌引客有错，但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吴原，0。

李忱和吴原，并列倒数第一，都是一房没卖去。

话音刚落，吴原从笔记中抬，冷凝的表情忽然了一丝不赞同，看得李忱一愣。

0。

一毫无来由的冷意席卷了众人的心脏，吴原明明是在平视，他们却莫名觉得自己矮了一截。梁心鑫气，挑着眉佯

梁心鑫从一公司就是公主待遇，此时恃而骄，一手拿着睫夹，一边眨着大睛：“经理，我这也是在提升自己呀，我打扮得漂亮儿，客人看着舒心，客人舒心了，自然会买咱们的房，总比某些人空有一手好牌，死学傻学半天，却给打烂了吧？”

梁心鑫哈了一声，差把睫膏杵睛里，暗讽瞬间变成了明讽：“说得好像自己有多似的，你倒是先卖一房再来说我啊。什么都没卖就说风凉话，我就当你是嫉妒了！”

坐在最后的李忱忙把低了低。

吴原合上笔记本。

林主的黄金笔记，徐总监的言传教，最后就这么个结果？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经理和刘槐安对视了一，换了个嘲讽的神。

他以为躲在人群中就可以混过去了，哪知梁心鑫往吴原上面的名字瞟了，嗤笑着朝他望过来：“哦对，也比某些一辈都张不开嘴的。”

正在化妆的梁心鑫忍不住笑了一声，她一笑，好几个人也跟着笑了，然而嘴角还没咧开，就收到林燕横来的一记冷，吓得赶闭嘴。可林燕毕竟势单力薄，在满屋逐步扩散的不屑声里担忧地看向吴原，心里急得快疯了。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一都没卖去呢？

经理得意地清清嗓，摊开白纸，亮了本月的业绩表。

“小梁啊，”经理忍着笑皱眉，轻描淡写地批评“破坏”气氛的梁心鑫，“说多少次了，不许在办公室里化妆！”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几分钟的功夫，一个人的神就可以从谄媚转为恶意，转得这么快，这么自然。

白纸刺目，红字刺心。

说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瞟着吴原，一脸讽刺，众人低跟着笑，连经理都忍不住呵了一声，满都是拿梁心鑫没办法的表情。

“噗。”

怎么会这样……

田姚心一颤，下意识地抬，吴原和刚才一样，一脸淡漠地盯着笔记本，然而其他人就不同了，刚才还谄媚的表情一瞬间都变得怪异起来，目光渐渐带了鄙夷，好像吴原浪费了他们的情，甚至开始怀疑，卖小四居的消息是不是他自己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