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神格都难以现化。毕竟很少有存在能够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就是死亡、就是疯狂。”

因为风烛知自己的境有多艰难，所以在不断给他扣帽的同时以盼他的庇佑。

它曾无数次想过，这世上怎么会有风烛这样的人？这世上又怎么会有风烛这样耀的灵魂？

他自己不就是这么大言不惭吗？

哪怕是整个宇宙最名的情报贩，也无法易这近乎无价的珍贵情报。因为在他知晓这个情报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他的死亡。

“主神们和一级神明的神格听起来那么危险，大概也与这个秘密有关。毕竟不够的话本抢不到这些异常象的神格来缩小自己的弱范围。”

以至于那些被他蛊惑的存在们回过神来后，才发现他们早已是无路可退、也无可逃。

那么多的神明都选择了看上去既狞恶又象的神格，比如嫉妒，比如愤怒，比如懒惰，比如贪婪，又比如死亡，比如疯狂。”

所以他究竟是怎么到如此平静地自我嘲讽、然后毫无破绽地欺骗东王的？

就在风烛吐槽着酒神时，红蛇已经忍不住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狂风、烛火，本就是风烛这个名字的拆解，而所谓的迷迭香更是风烛惯用香的尾调。

东霆的确是第一次听说神明弱的事，这关乎神明生死的消息绝无可能被随意传。

那首赞诗前两句是怎么说来着？

此时东霆终于明白风烛为何一再说他是人类的庇护所、最后的理想乡，他甚至连最终归宿这听着让人发麻的词都扯了来。

风烛从来不是因为知晓神明的弱而逃离中域，自始至终他都是因为自己就是死神的弱而不得不逃的。

别人不清楚，一直陪着风烛的红蛇还能不清楚他离开中域的原因吗？

别人在苦难中挣扎沉沦，而他却生生地踩着刀尖找到了平衡。

［大概是狂风、烛火，混着迷迭香。］

［我曾想过死亡。］

怪不得四域的前任王者们要发布那可笑的悬赏任务。

这玩语言的技巧，这避重就轻的本事，每每都刷新了红蛇对人类的固有认知。

什么叫很少有存在能够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就是死亡？

由此可见，风烛早已堂而皇之地将自己与死亡划上了等号。

而说此事的风烛显然知明哲保的理。

但凡少了一分冷静一分癫狂，这小也不至于如此让人神魂颠倒。

所以风烛才无数次说酒神重泉即便在神明中也最为傲慢。死神是傲慢到不屑说谎，而他却傲慢到了连自己的弱都不在乎，甚至就这么明知故犯而又冠冕堂皇地选择了以酒作为神格。

今日若不是夜荒闯东域的举动使得他再也瞒不下去了，即便这则消息能够带来的利益多到数不胜数，风烛那小崽大概也不会将其诉诸于。

单是这一个情报所代表的意义，就远超那三千亿赏金的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