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再度清醒之时，风烛却已然离开了他的边。

这不是夜荒第一次涌起这个念。

他

如果他再一的话……

说这句话时，风烛想的仍是自己那死亡倒计时的事。

反正他回答时虽然稍稍模糊了一下重，但该给的理由他却也的确给去了。

不在乎其他神明，但他却终究没有到夜荒那地步。

但风烛的存在却让他一再意识到，他终究还是不够大。

当初因为行想要踏雷霆星而造成的反噬迄今都没有痊愈。即便他上次在东域某颗死星上沉眠了一段时间，却也没有恢复太多。

之所以没在死神殿沉眠，是因为他看到了酒神重泉于五分钟前发的那张悬赏令。

正因他不够大，所以才会让风烛因为不想死去这理由而从他的边飞走。

说完这句话后，夜荒便直接挂断了通讯。

但实际上风烛真正担心的倒不是那些神明们，他不过是觉得自己若是再在中域耗上一年，会因为没能及时买下地球而就这么直接死在【天命】称号带来的死亡倒计时下而已。

“因我而死？”

甚至在昨天那场诸神聚会上，他喝完龙兰之后便到疼裂，直至五分钟前才勉恢复了意识。

此刻正坐在死神殿神座上的夜荒微微闭了闭。

他估计夜荒大抵是误会了什么，夜荒很可能以为他这么说是因为自己那个死神从属官的份。

但这一次，想要变的野心却全然压倒了他对于沉眠养伤这件事的极端厌恶。

如果夜荒能因此稍微谅一下他这烈的求生，不再莫名其妙地想将他带回中域那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这两三年来，因为他是死神的从属官这件事来找他麻烦的家伙数不胜数。如果他死在这些神明手下，说是因夜荒而死倒也确实没什么病。

然而风烛的沉默却让夜荒以为他默认了这件事。

齿间令人厌烦的血腥味一寸寸侵染着他的理智。夜荒忍着脑里再度席卷而来的尖锐痛楚，就这么神冷漠地看向了主殿外那片盛开着黑玫瑰与曼陀罗的园。

见到悬赏令的瞬间，夜荒脑里浮起的全然是对酒神重泉的澎湃杀意。

半响之后，他终是撕裂空间，再度来到了不久前他曾沉眠过的那颗死星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

之后他又在醒来的瞬间行撕裂空间回到中域，以至于上的伤势有些反反复复起来。

“就算您不杀我，如果我继续待在中域的话，我也依旧会死。”

夜荒静静注视着殿外的园。

风烛乍一听到这话后稍微愣了一下。

但夜荒闻言之后，却以一听不喜怒的语气继续问：

缠绕在血与骨骼间的痛楚以及心脏那若有若无的烦躁使得夜荒的神愈发鸷了几分。他压抑着间涌起的甜腻血，然后对着通讯那的人语调平静地说了一句：“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