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燕择的壳儿，不是你亲生弟弟的，我把他死，正好替你除掉一个臭虫！”

楚慎慢慢地站了起来，手里揣了一叠细碎的瓷片。

楚慎放开了他的手，低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像把自己的神智一片片捡起来，摆成个完整的形。

他转过，脸上已是冰凉纵横。

楚恪咬了咬牙：“你以为我不敢死你？”

他在楚恪的一脸错愕中转过，说自己的心里话。

他说到后面忽的说不下去，背后的伤像一下活了过来，火似的烧在那儿，楚慎看不对，立刻上去扶住他，“别大气，赶歇下。”

楚恪疑：“你说什么？”

楚慎抬起，看见楚恪已是双目通红，不知是怒是悲还是不甘。

“楚慎，你知不知‘公平’二字怎么写？你能不能别一碗两端法！？”

“我想过把你当亲人，但不到，我想过和你朋友，可没办法。你是一我必须面对的伤疤，我永远都没办法看着你的脸，不想起以前，不想起那个人。”

就像心里的那个，其实从未被填满，一直空在那儿。

楚慎看着他，一字一句：“有时候，我倒希望你这么……”

楚恪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什么理由？”

闪在酒壶的碎片里。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为自己找个理由，可我从没找到过。”

他说完就把碎片一块块地摆在桌上，却发现很难再拼回去，总觉得缺了什么。

楚慎惨然一笑，黑莽莽的里一丝光都透不，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

“有些事错不在你，或许连你自己也受其害，但知和接受，从来都是两码事儿。”

“哪个狗日的会想动你？你这铁石心，毫无……毫无……”

楚慎却一把住他，目光里像燃着一燎原的火。

“我等了他这么久，我的公平又在何？”

楚恪却不领情，一把将他甩开，像甩开一条爬在自己上的毒蛇。

“你回来我很兴，你要自由，我可以给你，但也希望你从此放过我……你和燕择都一样，在我上费再多力气，也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你想死他，死自己，为什么不先想着把我死？”

“世上哪儿有绝对的公平？他练了那么久的功夫，积攒了那么多的东西，到来全被你用了，连他的死都没人知，没人盼着他回来，所有人都在叫你楚恪，我连立个坟墓，都得偷偷摸摸去……你说你要一个公平，敢问他的公平在何方？”

他别的话没有，剩的只有一声悲凉的叹息，这人就要转离开，忽听后人一句又冷又厉的质问。

一句话问得楚恪措手不及，但他没有得意，只无声无息地走门，

伟大的楚慎，对着所有人都是光明与宽容，唯独对着他，就剩了偏激暗、刻骨仇恨。他居然还指望对方能为了他而改变？简直痴心妄想！

“接受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