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细致，什么神瑛侍者、什么仙草、什么大观园、什么元妃省亲。和孝却打小儿不这些胭脂墨的故事，听了一半，觉得不耐烦，便问：“听上去倒像是前朝的事儿。”

和孝举筷尝了一，鲜咸糯，而不腻，正是这个味，听见后话却沉脸摔了筷：“五百里加急？好个浙江巡抚，往年八月里赈灾的折没见送得这么快！一骑红尘妃笑，当我是谁？杨玉环不成？你还想当唐明皇了？”

公主难得与他说些闲话，丰绅殷德忙：“是，如今大人家的小都愿意效仿公主，不再似从前那般拘谨。公主是她们的榜样呢。”

他解释：“原谈不上愿不愿意，只是公主的盛名传坊间，青年儿郎们莫不向往，是以女孩们也渐渐时兴起来，大抵会骑的姑娘更好许人家儿吧。”

“听闻坊间如今时兴起女骑来着，是真的吗？”也不看他，她捧着茶杯坐在圈椅里，氤氲间她的眉目多了些柔和的。

和孝来了兴致：“万岁爷都瞧过？什么话本？”

他说不能够，“都望着像公主一样得盛呢。”她喜听民间轶事，他又想起一事来，“说起来，近来坊间传着一本话本，也极受人追捧，连万岁爷都瞧过。”

和孝最不喜看这类故事，忙摆手：“罢了罢了，我这日已够苦的了，哪还需要什么故事来添几分酸楚？不看也罢。”

丰绅殷德也不恼，便：“书里没写明是哪个朝代，也无从考证了。公主想瞧，臣回去寻一本来，明儿托人给送来就是。”

“书是本朝著成的，新鲜得很呢。故事因一块落凡间的石而起，书便名唤。”丰绅殷德轻声给她讲，“却说当朝的四大家族，贾史王薛……”

她的日哪里苦了？天潢贵胄，尊贵无匹，莫不是因为要嫁给不喜的男所以才苦吗？她这话一说，两个人都沉默了，想来丰绅殷德心底里门儿清，和孝压儿不愿意嫁给他。

砂开在其中，黄的细羞微，不一会儿便画成，坐下捧着茶杯休息，这才愿意与他说两句话。

和孝惊奇：“那些大人家的老顽固们竟也愿意？”

丰绅殷德说不忙，“早给公主蒸熟了，现温着呢，拆开一个尝尝吧。”说着叫人端上来，果然一个盆大的盒，里垫着汤婆，拿来的粽温嘟嘟的正好。“这是浙江巡抚琅珜让人五百里加急送来的，知公主好这儿，特来孝敬的。”

“书没写完，作者便作古了，甚是可惜。但据书中判词来看，确是悲剧无疑，只怕贾府都要一败涂地呢。”

“悲剧喜剧？”

丰绅殷德暗叫歇菜，这回没拍好，直接怼上了，依着这位公主祖宗的例，这位浙江巡抚只怕乌纱帽不保。这琅珜想着法搭上了

“这五芳斋的粽是嘉兴一绝呀，”她思索了一下，这样尴尬确是有失统，这才想起粽来，叫人给拿来，“大人从哪儿得来的？里的御膳房都不如五芳斋的好吃。从前我随皇阿玛下江南吃过一回，可再吃不着了。”

她本喜民间的烟火气息，听闻自己成了许人家儿的标杆儿，也不恼，只笑：“里的风向原本就会带动民间，想不到我一人儿，倒引得大家闺秀们不安分起来。想来那些大人们心里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