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珠奇：“疯？”

元红着脸啐他一，“我跟前儿还不不净的，仔细我告诉大娘，叫大老爷揍你！”

贾珠笑骂：“才们嘴里嚼的话，你也当回事儿似的提了又提。什么幺蛾，想来是嚼的小厮笨，元丫碰了巧了罢了。可仔细别把这话传到太太耳朵里去。”

贾珠失笑：“这不是疯了？见人驯，难自己就能驯了？琏儿从前不是这样莽撞，这些日跟着元丫，也净说起疯话、办起疯事儿来了。”

贾琏连连摆手，说冤枉，“我不过白说两句，何尝想要真的去了？想我琏二爷风华正茂，倘或不仔细被那起畜生伤了脸面，又有多少少女跟着心碎呢。”

贾琏说匪夷所思，“大哥哥，说来只怕你要不信，元丫上去胡噜了那畜生脑袋两下，冲着它耳朵里不知叨咕了几句什么，嘿，当下那疯就镇定下来了。小厮再要上嚼，它也不再咬人了。这不是匪夷所思么！”说起来又埋汰元，“别是你上什么河神显灵了吧，你倒在这儿充大儿。”

话音未落，只听一把清越的少年嗓音传来：“谁的厉害？我先来尝尝。”说话间，那人便抬脚了门，他行动风，相貌逸群，翩翩一副淑人君之姿，坦坦一派书生倜傥之。来的正是贾琏。他了门便笑：“我是谁，原来是大妹妹，我不敢掖你的锋芒，方才那话我可要收回。”说着便要退去，“我来得不巧，扰了你们兄妹两个说己。”

贾琏无法，只得看着那秀儿倒了茶走开，这才：“有什么好说的？那日若不是你，我也能安抚得了那匹疯。”

了工的员外郎，便是元的亲舅舅，王夫人的亲哥，也要不日调回京中任职。

元见了他也笑，上前拉他衣袖：“二哥哥，你别走，你和大哥哥说说，那日我怎么对付大老爷那匹来着？”

元笑：“可不是，大老爷的那日不知怎么忽然使了，没人治得了它。我跟二哥哥从厩那儿过，听见小厮在议论，二哥哥就说前儿才见师傅驯了匹烈，也要去试试手艺。”

贾琏不服气：“怎么那畜生偏听元丫的？莫不是那畜生偏是个……”话说了一半儿忽然咽回去，只忆起元虽然利不吝，

元见贾珠不信，不由气鼓鼓：“大哥哥，你可别不信我的，哪日叫你知我的厉害。”

贾珠却是不这些的，他只觉得这同胞的妹妹比之从前的温婉和顺，如今更添了几分俏，时时玩笑间，逗得人忍俊不禁。这多好，女孩便该是这样，禁锢得多了，倒失了可。

贾珠这半年来见惯了这两人的说嘴打闹，倒不以为意，当下便问：“后来怎么的呢？”

元本来不解，但再见他朝着贾珠挤眉间，一旁的丫鬟名唤秀儿的便红了面孔，她和孝时，本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见着这光景，又如何不知，当下假意嗔：“你少在这儿装哩格儿楞，我还不知你们，凑在一块儿准没好话儿。我不，今儿我先来的，你要找我大哥哥，先得过了我这关。”

贾琏听了笑而不语，只抬了抬下颚，朝贾珠挤了挤。他长得清秀本是已极，生来又是一副笑模样，齿间又伶俐，说话带着甜，令多少小丫鬟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