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上位。”

元笑得慈祥极了，像个里浸多年的老嬷儿瞧着不听话的皇，“殿下年纪还小，尚未建府，养在凤仪中，便是臣的主。扶言正行是臣的职责，殿下说的错了，臣不得不指，以免将来殿下在御前也失仪。”

元看智障似的看着他：“殿下又忘了，臣不是女。”

“谢殿下。”甄琰端然起，平静地注视着七皇，“七殿下，你可知臣方才为何不听你的话起么？”

元觉到慕容绽探究的目光，侧颜一瞥，便与他对上。她心下不由一颤，只觉得他的神儿像穿透了自己的外壳，直刺心底。奇怪，这是怎样的一觉，从未有人用这样的目光瞧过她，仿佛她是个急待开采的金矿，或是待价而沽的玉石。本当是羞辱的，可不知为何心底里又有些暗暗地得意，她知慕容绽神里探究的不是自己的貌或是世，而是内在一些更为珍贵的东西，譬如才华、智慧、勇气这些女本不该有的。她觉得得意，是因为一回有人对她充满着好奇，企图探寻她的潜力。

甄琰的语气柔下来：“殿下心里一定在怪臣，殿下与三殿下亲如同胞，怎么还分上位下位呢？岂不是挑拨了兄弟关系吗？可是殿下应当知自己的份，说符合自己份的话，符合自己份的事，对吗？”

她面如晓月，若夏波潋滟，嬉笑怒骂都端在神儿里，那星般的双眸亮晶灿灿，再恭谨的外表也掩不住它的锋芒。慕容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好奇这是个怎样的女，十四年来在公侯院里藏着，如今能这样在脱颖众人。她是那无论到哪里都会绽放华彩的人，只个东的女侍官，太也委屈她了。

慕容纶还在一旁：“女、女史，不都是才罢了，你以为到了东你就不是才了吗……”

七皇张结，“你……你装什么老成，你不过就比我大了个一两岁罢了！何况本皇自有太傅教，得到你一届女指手画脚么？”

那甄尚却纹丝儿不动，静得似一尊泥塑。七皇想来颇为敬畏这位年长的女官，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半步，手略抬了抬想去扶：“尚快起来呀。”

三人回一看，才发现甄尚早已不知何时站在不远，正低低地伏蹲着行礼。七皇有些惊慌，忙：“甄尚请起。”

慕容纶再没了方才面对元时的嚣张气焰，嗫嚅：“兄长在前，我不该逾矩。”

他当下脸红：“尚说的是，方才我轻浮了。”

元的脸一变，才要声询问，却被一把沉稳练的女声打断了：“臣甄琰给三殿下、七殿下请安。”

“只是兄长？”

倒立：“放肆！本皇说话，你还敢回嘴！”

慕容纶其实是个聪明灵秀的孩，他自然知甄尚此举并非在调兄弟尊卑，而是在暗指他方才与元说话时的轻浮鲁莽。他自幼养在岳后膝下，对这位岳后从前的贴侍女有极的情，旁人的话轻易劝不动他的，唯有甄尚是他真心敬服。

哪知甄尚忽而抬起了，目光如闪电一般扫过少年稚气的脸，将他的动作一下钉在原地不敢动换。此时一旁的慕容绽方好整以暇地弹弹衣袖，淡淡：“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