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张乖张的脸，他眉间皱得更了，最终还是双手撑着浴桶，耷拉下了脑袋。

“阿衡是不是真得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她颤抖着手理了理漉漉的长发，懒懒地靠上了浴桶，不怕死地笑：“这回你是打算扒光我的衣服折磨到我求饶，还是打算直接杀了我，解了心之恨？”

她扑腾了好一阵才把透面，连着吐好几后，在浴桶上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响彻耳畔。

意识到这一，他长长地呼了气，又摇着无奈地笑了，“阿衡说的对，我舍不得阿衡…”

的影越落越大，慢慢将她整个笼住，是他双手撑着桶沿儿，慢慢伏下了来，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轻声问她：“酒醒了么？”

她抹脸上的，抬起泪的双瞪向他。

他皱眉。

他本来还有些愧疚的心思瞬间然无存，心中怒火熊熊复燃，直接把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到屏风后，一松手，她就掉了浴桶里。

他抬起，伸手抚着她的鬓边，情望向她的睛，目光神情已然变得柔和，用商量的吻跟她说：“阿衡，咱们忘了过去那些不愉快，重新来过，好不好？”

她轻蔑笑笑，索破罐破摔，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男人是这样的，喜了就甜言语，厌烦了就喊打喊杀”。

他再一次会到的无力，她就是这样一个里不得沙的人，是自己大意了，总以为凡事都尽在自己掌握中，下才知她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哄哄就能转怒为笑的小女孩了。

“受不了了？受不了就杀了我啊！”

他面平静，将粘在她脸上的发一耐心地顺到她的耳后，才用略带悲伤的语调问她：“我对阿衡还不够好么？”

“你问我为什么不乖”，她牙齿打颤，声音都支离破碎，“那…我倒要问你…你…嘛不去找一个听话的女人？怎么…是听话的女人太无趣了”，她环抱住双臂，抖了一下，又接着说：“还是…还是把一个女人驯服让你觉得更加有趣？”

“燕大人听过弥瑕的故事么？”

意识到这，她眉间的怒气忽然散了，转而浮起些嘲讽的笑，“这就是你的本事？气急败坏了，就本来面目了？”

冷得刺骨，她冻得脸发青，牙着风，还愤愤地看着他，他神自若，双却通红，似乎盛满了戾气。

“你如今对我尚有几分喜，舍不得下手，我也是仗着你的，才能横行霸，可等哪天你喜上别的女人，那我的下场，恐怕比弥瑕有过而无不及”

见他躲了，她顾自跪坐起，拿起案上的书简就往他上丢。

“阿衡为什么总是不乖？”

她也毫不示弱，怒目反击不算，随手拿到什么就朝他扔什么，发心中的怒气。他站到了稍远的地方，左闪右躲，东西纷杂落地，散得到都是。

“我说过，一旦我失去了所有，那在你里，我跟琇莹就没什么两样了，杀我杀琇莹都跟杀一条猫一只鸟一样容易”。

最后，她把手边的枕，香包都扔了去，边再也摸不到什么东西，又回去抱一旁的锦被，他瞅准了机会几步上前，从背后圈住她，沉声喝：“还没闹够？”

“卫灵公弥瑕，弥瑕犯了国法，卫灵公亦能饶恕，可当弥瑕衰弛了，卫灵公却又怪罪弥瑕让自己吃剩桃”

他冷声威胁她，“别再挑战我的耐心，阿衡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她发了疯，挣扎得厉害，还嘶声大叫，简直比过年的猪还难逮。

他剑眉压着丹凤，一言不发盯她。

“我想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阿衡的面前，让阿衡的心里里只有我”

。

她毫无防备，一下沉到了桶底，冰冷的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断地她的鼻嘴里。

不知咳了多久，她才缓过劲儿来。

她知他是极懂得隐忍的，因此，他越是表现得冷静，内心就越有可能积压着大的怒气。

“可阿衡也说错了，我不是卫灵公，阿衡也不是弥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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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回手，急急站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