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是你害死她，她楼的。我爸差杀了你，我费了大力气把你送走。就算你杀了她又怎么样，我决心绝情惯了……没想过你会回来的。”

李桑扶着梯缓慢地往下走。沈绛合拉住李桑。

梦境里，他一个人走在老旧的，黑暗的，的弥漫着血腥味的楼里，不停不停地向上走着。他害怕过，挣扎过，可总有东西拉着他，让他不受控制地朝恐怖走去。

沈绛合只是搂着他，也没有说话。

“她真的很恨我们……”

十楼。和现在动辄三四十楼的

“最好你们两个都死了。”

李桑一直沉默着。

李桑却觉得，他和他还没有白发，自己就已经得到最长情的告白了。

“嗯。”

周围都已经是更的大厦。

台上没有痕迹。

“忘记了。”

“我被摔得很惨么？我被我爸带走，直到她下葬我都没见过她，”

“李桑，你这个恶心的变态，是你害死我的，是你害我活不下去的。”

很快的，就能结束这一切了。所有的啊恨啊，都结束了。

人生里的很多东西都会被不可抗力所摧毁，住过的房，喜的娃娃，养过的，一个用过的杯，一本看过的书，它们总会在突如其来或者不可避免的离别消失掉，最后甚至也会在回忆里消失，成为最寂寞的虚无。这个人却一直保存着这一切。

“……”李桑开始发抖。

“我说了什么？”

怀着必死之心的人，心里还会有什么害怕呢。

沈容站在这里的时候，一定是这么想的。李桑想。

风过客厅，卷起白泛黄的窗帘，摆在飘窗的那条估计的小金鱼还在，卧室里他俩的衣服一人一个，袜还有内衣却是放在一起的，书房桌上摆着的书，还静静地摆在那里。。。。。

梦境里，他要走很久很久的楼梯。老旧的黑暗的楼向上延伸，那上面是痛苦，是最绝望的噩梦。

“你是从这里下去的。”李桑说。

“还有其他的么？”

“我来猜一猜。”

过了很久，李桑才轻轻说：“像梦呢。”

“我们上去看看好不好？”

。。。。。。

李桑住在五楼。

“我只是想让你知。”沈绛合没有看他，语气缓慢一字一顿,“我在等你。”

“呵。嗯。”

“忘了，真的。”

他朝前走着，牵着李桑。

“她恨我。”李桑打断沈绛合话，“我们回去吧。”

李桑摇。

“哈。”

“李桑，你也得死。你害了我弟弟。”

李桑被沈绛合，楼拐弯有窗，有光照来，沈绛合的手燥温，和他冷酷的外表不同，恰到好的力牵人的时候总是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是被温柔相待的。

“我们走吧。”李桑朝外走着。沈绛合跟在后面。李桑自己关上门，像十几年最普通的一次门。但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桑哥，你不能再逃了。”

沈绛合摇。

“……”

很多人说，白到老，是最长情的告白。

沈绛合牵住李桑，依旧是沉沉的温柔的声音：“桑哥，陪我上去好不好？”

一步一步，迈向沈容站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