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哲似乎觉得喂温如予很有乐趣，自己用左手有一没一地舀着汤，而温如予也吃得心情逐渐转好，似是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忽然变得平和，就连室内灯光也彷彿柔和了，照在并排靠坐的二人上，丝毫没有情敌关系该有的针对敌视。

温如予听他这么说，以为他要不满自己多闲事，正要反相讥，就见利哲本来正经八百的脸一变，轻佻笑意隔着镜片闪烁，「倒是很久没被人过了，这觉倒是不坏。」

「你……」

「我去开门。」温如予念着利哲有伤有不方便动来动去，便主动站起去开门，与门后的人四目一对，双双皆是一愕。

「沾这个汤，好吃。」

「我真荣幸。」

☆、011

「你不是还伤着？能喝酒？」

「行，就你会吃。」利哲左手拿过酒瓶，正要往脚杯倒，就见温如予不苟同地看了过来──

「你自然是甚么也不知。」利哲冷哼一声，颇有些不屑的意味，转手却把鸭肝推到温如予前，「多吃，别说我亏待你了。」

「嗯。」温如予把小调羹往慕丝细细一敲就觉质非常，似是羽一般，果然是五星级平。

温如予觉到对方的小小关怀，心里也好受了些，说了声谢谢就执起刀叉专心吃。

以后？温如予地捕捉到这个突兀的词，捋着调羹的手微微一顿，想着他们现在也不过是暂时的，等利哲伤好了后还有甚么以后？却只见对方一脸漫不经心，想来也该是客气说说而已，也就没有多想，免得自己又大惊小怪，误解了别人可不好。

温如予一臊，有对抗不住的诱惑，只见桌架上摆着法国面包、芦笋菌菇沙律、椰菜松汤、松红酒酱鸭肝，还有一枝红酒和巧克力慕丝，温如予向来是个吃的，也就忍不住了，往澡室洗了手，就拿了块法国面包便要去沾酱。

「你这是在我能吃甚么不能吃甚么？」

哲打击太大，以至于他瞬即板了脸，在架上当当地扣了扣指骨，冷声：「这还要吃不吃？不吃就扔垃圾桶，随你的便。」

「我来说，我来说。」利哲

温如予尴尬得脸都白了，霎时间无法解释清楚之余他也没有这个脸，暗暗回首瞪了一脸闷笑的利哲，似责怪、似求救的嗔怨之意昭昭实实落在利哲里。

「反正我不反你。」利哲斜睨他，当真就把酒瓶挪开不喝。

温如予，沾了汤往嘴里送，坐到沙发上吃了起来，并未意识到自己与利哲坐得极近，「汤还好，不过面包很一般。」

「以后多让你吃。」

室内气氛正好，一声门铃冷不防地响起。

「你吃甜的吧？」利哲把巧克力慕丝也推到温如予那边，果不其然目睹后者接过时喜得光一闪，「真有这么喜？」

「当然。」利哲反应很快，脸不红气不地：「我一向讨厌任何人对我指手划脚，就算是家里人也不能，但你可以，我暂时还不觉得反。」

「……Danny？你怎么在二少这里？」许明轩立于门外，讶异莫名。

温如予拧着眉，只见利哲看戏似地盯着自己，似嘲似讽，脑袋缓缓消化着对方的言语，半思考不他在葫芦卖甚么药，便：「我不知你在甚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