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上才有的。”烛光中有人笑从枕下取帕，发髻下白脖颈的诗意光泽。

“刚刚的表演真的很。”导演显然赞不绝：“你们两个不愧是老朋友啊，合作起来比我想象中要好太多了，咱们今天节约了很多时间，ng的次数也很少，戚七刚刚的神特别，郑风把那公和侍女之间小心翼翼的微妙尺度把握地很好...”

那锦衣玉的孩显然吃了一惊。绿衣为自己的冲动后悔，闭着不敢去想要付的代价。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郑风说，直到重新倒的时候他才察觉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一下午没有注意，手腕上先前的小红开始扩大了，又疼又，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伤留下的红痕。

这已经是今天的最后一场了，拍完之后棚里充斥着说话的声音，戚七先走到了导演旁边跟他一起看刚才的回放，郑风想了想也走了过去。

她的神充满悲伤，好像心揪成一团。

“公！”绿衣生怕夜里寒气侵了来，赶关上门，拿了手帕沾了些凉，替把徐卿上的虚汗去。

“嗯？”绿衣怔怔看着他，一行清泪原来早已顺着脸庞下。

莫名的勇气让她狠狠冲上去抓住他的袖，一袭白衣留下两个脏兮兮的手印。他那时上带着淡淡的苦涩味。

“谢谢你，导演。”郑风客气，了额。

后来绿衣才知那是常年留下的药香。

“这是谁家的孩，要讨饭去别的地方讨，别赖在我们府门，净是晦气。”

那时候她只知爹娘都不要自己了，没有地方住就会死掉。她看着门轿上下来的孩，为什么明明同她一般大的年纪，却显得那样白净好。

“累了吧？你脸有发白。”戚七看了他一：“要不要我去给你端？”

徐卿突然又轻笑，“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喜哭？”

绿衣轻轻推开门，郑风早就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摆好姿势斜倚在床，他苍白俊秀的面容皱在一起，两颊却是不正常的烧红。

让他意外的是戚七，印象中这个演技有些生涩的女孩，不知何时也已经学会在大的镜机下行走地游刃有余。

徐卿接过饮了一，望着她的脸淡淡：“我的病是胎里带的，和你没有关系，你应该知。”

许久，一条素净的手帕递了过来。她只听到上方传来略带迟疑的声音。“你…在哭吗？”

她想起了十年前。

“怎么了，郑风？”戚七又跟上来。

“我…”被看穿心中所想，绿衣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止住了。

下一场戏是徐卿重病发作的时候的。

“很好。”场务在导演的示意下一打板：“收拾收拾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我...”他连忙盖住手腕站了起来，也许是他动作太急，前顿时有发昏。

绿衣下意识：“没有哭...是外面寒重…”

十载倏忽，那人依旧袍服雪白，一尘不染。手抚上脸颊，原来泪已经下来却浑然不知。

“...

“公，你先喝吧。”她倒了递过去。

大概是连续的工作和戚七这样友好又陌生的相模式让郑风有烦躁，他很想冲对方发一顿火或者是直接撕破这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