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桓抿了抿嘴，言又止地看着他。

沈绍飞心不在焉地想。这只是个无聊的念。他抬起手，想把这只笨蝴蝶赶跑，却忽然顿住了。

夏桓喜沈绍飞的时候，会因为他冲自己发脾气而伤心，会因为自己不合沈绍飞的心意而失落，久而久之，在沈绍飞面前就愈发胆小怯懦。可现在，他心灰意冷，对沈绍飞的心思已经淡了，那层因意生的畏惧褪去，他反倒看清了真实。

这明显是不信任自己。如果是过去，沈绍飞一准要着夏桓赶相信，可现在，他只是哼了两声，脆转移话题。

飞看到一只蓝的蝴蝶轻轻停在他的鼻尖。那泛着磷光的翅膀丽极了，收拢之后，在夏桓鼻梁投下一暧昧的光影。

夏桓立刻闭上了嘴。

如果你喜的人是我就好了。

夏桓指指沈绍飞，沈绍飞心中暗喜，索就坐在床上，与夏桓开始了练习。

虽然他是很漂亮，可不是呀，更何况还是个男的。

他打算像以前那样，自己偷偷替夏桓解决麻烦，所以对方才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然而，夏桓只当他毫无兴趣。

仿佛被下了暂停键，他忘记自己原本要什么，忘记自己方才在想什么，只是神地看着夏桓的脸庞。

“这样夸你还不兴？”

“不用急，慢慢来，已经很好了。”沈绍飞耐心地安着，黄璃特别说过，夏桓需要更多的鼓励与认可，所以他绞尽脑地思索，努力寻找夏桓有什么值得表扬的地方，“嗯，你的声音不错，叫我名字的时候也好听，我总是一听就——”

原来这人并没有那样凶神恶煞，也不是那么可怕。

“好吧，我听了不。以后你让我就，不就不，这样行了吧？”沈绍飞赌气似地鼓起脸颊。他是英俊冷傲的长相，这幼稚的表情便显得很好笑，令人顾不上听他说了什么。夏桓也忍俊不禁，

沈绍飞不知多少次这样幻想。他蹑手蹑脚地凑到夏桓边，想在他上偷一个吻，然而没等靠近，夏桓就睁开了睛。

斟酌片刻，沈绍飞才一字一顿地认真说：“别着急，无论你想说什么，我都会耐心去等。”

眨间许多年过去，沈绍飞现在侧看着夏桓，似乎依然能看到那天为他停驻的蝴蝶。

终于，似乎是觉得发，睡梦中的夏桓皱了皱鼻，打破了俘获沈绍飞的奇异咒。他猛地回过神，看到蝴蝶轻巧地翩然远去，同样湛蓝的天空。

“我吵醒你了？”

奇怪，天的风是这样的吗？沈绍飞心里的，下意识觉得糟糕，可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夏桓愣了愣，仿佛第一天认识沈绍飞一般新奇地打量他，可又想到了什么，苦笑着摇了摇。

沈绍飞为此窃喜不已，并不知表面上的和气，内里却全是疏离。

夏桓摇，几乎把“不兴”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沈绍飞明明已经用最生动的形容描述了自己对夏桓的渴望，可对方却并不买账，甚至起到了反效果，不禁有些沮丧。

“时间还不到，你是再睡会儿，还是跟我练习说话？”

这一次，沈绍飞没有心猿意，规规矩矩让夏桓跟着念数字。夏桓一直专心致志地练习，不似往日里那样战战兢兢，两人之前的气氛倒是比原先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