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事史开始，到都亭长和贼捕掾结束，细数职吏五十三人，散吏十二人，半数自陈氏。

两人见面之后，常常是关门密谈，一谈就是一个多时辰。别说伺候的婢，皇后都会直接被赶走。外人想要打探消息无疑是痴人说梦。

庾皇后心中惶惶，借由庾希传递的消息，得知庾氏情况不妙，因为庾邈擅主张，很可能被桓温和郗愔一起收拾。又见南康公主连日同太后密谈，不禁生担忧，唯恐未等庾氏倾倒，自己先被废除后位。

“郎君因何愉悦？”

“殿下要逐走此婢？”

“阿福，唤大长秋。”

大长秋没有多言，召来两名年轻的宦者，堵住婢的嘴，拉着胳膊拖内殿。

天依旧心大，朝政一概推给群臣，整日同娈饮酒作乐，万事不放在心上。

今见南康公主再临城，同样是挥退婢，殿门闭，庾皇后的恐慌达到峰。有庾氏安排的婢言，劝她再往拜见太后，借机打探消息。话没说完，直接被一掌扇在脸上。

“莫非桓府有事？”

婢愕然的捂住面颊，比起疼痛，更多却是不解。

自七月间至今，这已是南康公主第八次台城。历数往年，从没有如此频繁。

“诺。”

以南康公主的辈分，台城必要褚太后“接见”。

“殿下？”

忠仆上前复命，放下木箱，呈上南康公主的亲笔书信。

“带下去。”得到想要的情报，桓容摆摆手。

第三十五章锋二

太和三年，八月，乙丑

庾皇后止住宦者，走到婢跟前，沉声：“你随我多年，忠心仍不在我，留你无益。”

三名职吏当即被健仆拖堂外。

最该忠于她的人，满心想的却是庾氏。在这些人中，自己这个皇后可有分量？

“诺！”

“是。”庾皇后松开手指，掌心留下月牙状的掐痕，却半不觉得疼痛，“不要留在台城，直接逐走。”

忍了一个多月，该是动手的时候了。

一名婢快步退内殿，很快带来一名四旬左右的宦者。得知是庾皇后要撵人，宦者不由得愣在当场。

可惜她之前不明白，一心想着娘家。如今想清楚了，却是为时已晚。

桓容给否定答案，双却盈满笑意。将书信折起收袖中，拿过石劭录下的名单，看着上面的一个个姓名，笑容带上冷意。

婢满脸不可置信，中发“呜呜”声，双脚蹬，仿佛想最后挣扎。

“无事。”

中偶有风声传，均被证明是误传，没有半据。

巳时末，一辆红漆皂缯的车行桓府，经御直往台城。

庾皇后怔忪片刻，低看着手掌，似不相信自己的举动。片刻后，脸颊泛起红，五指收拢，指甲扣掌心，神是从未有过的定。

桓容唤来小童和婢仆，将木箱抬内室，随即展开书信，仅仅扫过两，嘴角便控制不住的上翘，几乎要笑声来。

“难说。”

梅雨季节刚过，建康城迎来难得的晴日。

婢被行拖走，庾皇后独坐内殿，对着未燃的三足灯愣愣神。

有官员下朝后前往官署，见到车上的标志，当下令健仆停住车，彼此换神，表情中都带着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