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敲门的手，靠门边儿开始听。

“最近心烦？”老师看了看监控摄像，“去烟？”

课上一半，盛夜行忘了吃早上那一药，举手说去办公室兑药喝，顺便还有私事。

“请假。”盛夜行补充，“去修车。”

老师见盛夜行眶泛红，有担心他情绪不稳定，“可下一节育课很重要……”

他垂往下看，生一想往下的觉……总以为自己长了一双翅膀。

盛夜行面无表情地开门，靴踏上门槛，整个人一晃一晃的。

“哎，那孩是隔市来的，爸妈疲力尽了就甩给学校。你看看，那么多特教学校，哪有把自闭症小孩儿往封闭式学校送却不送关中心的？”里边说。

育办公室在走廊尽，盛夜行走得不不慢，好不容易边看风景边晃到门外，发现边就是五层楼的围栏。

盛夜行听得眉一。

女老师有尴尬，不好意思地也跟着笑：“听了好一会儿了？”

他了办公室，育老师对着他喊：“夜行。”

自己还没混到欺负小自闭的地步。

“咚咚。”

他明白是自己又有情绪上涌，赶清净不该有的想法，想起来自己有一小段时间没发病了。上回被拉去禁闭室，就是因为差儿徒手砸了学校医务室的窗。

盛夜行想请的是育课的假，所以还要专门跑一趟育办公室。

仿佛他只是来通知，不是请求。

一位女老师担忧地说：“会不会是不想呢？我总觉他特别好，没有看起来那么乖顺。不过，他跟夜行住一块儿，两个人迟早得打起来。”

又一个声音讲：“可不是嘛！唐寒也不知怎么想的……班上有两个最让人疼的小孩，那不得累死啊。哎，昨天我上课，喊那个自闭症小孩上来写题，他愣是没动。也不知是听不见还是理解不了我的话。从外表本看不这孩有问题，太可惜了。”

虽然他的私事一般除了请假就是翻墙，但唐寒看他情绪稳定，批准了。

他才说完，后办公室门又开了，来的人是前几天帮忙搬宿舍的季川老师，“夜行？你怎么在办公室？没去上课？”

“是吧，我也觉得那个小孩……哎？请！”女老师猛地住了嘴。

“见星这几天情绪好，你不继续看着儿他？下个月

“嗯，”盛夜行用勺搅拌，像作保证似的，“我不跟他打架。”

正准备敲门，他忽然听见门内隐隐约约有人提了句“路见星”。

“车坏了啊……车坏了就不骑了嘛……你天天去玩儿，多危险啊？”

“嗯，老师。我请假。”盛夜行掏袋准备泡药。

“才了，”盛夜行笑了，“在外边儿。”

这倒不是什么控制药，他只是冒了。

“修车，”盛夜行说，“我车坏了。”

“我一直在用的修理厂只有那天下午有时间。”盛夜行说。

他完一烟，把烟直接拿指搓灭了扔垃圾桶边，再把领重新扣好，伸手去敲门。

老师问：“请什么假？”

一拳收回来，指腹上被玻璃渣割得全是血痕。

“锻炼啊老师。”盛夜行掏冲剂泡药，埋得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