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盛夜行不觉得自己发作了。

现在倒好，变成了互相折磨。

盛夜行不太能明白他的举动了。

“哗！”

“放。”

“别，”路见星量够，勉能制止住盛夜行砸东西的动作，“别砸！”

被路见星摁得半跪在地上，盛夜行的音都变得低哑：“我……我刚刚……”

并且他知，在发作期间，患者本人是没有这个意识的。

路见星极少有较大的情绪波动，这情况还是第一回，盛夜行安不成只能看着，试图去把他抱着安抚，对方又不让近。

说实话，盛夜行总觉得自己发病的时候很，觉要毁天灭地似的，能想一些好多平时都不敢想的事，和接过的那些病友一样，在自己看来可笑至极。

可是，路见星的手好凉，脖颈好白，眉的模样是少年人独有，连皱眉的神态都很引人。

他总觉对方没有在犯病，是在发烧。

接着，寝室里床儿挨着栏杆那一块被砸得一片狼藉。

盛夜行在旁边沉着脸看，手指却快要把掌心挠破。

他的药量已经从最开始的减少到现在睡前四分之一粒，但现在他还是控制不住很多暴躁的情绪因。

“你。”

盛夜行大大地着气，只觉得脑里有一弦被烈火烧铸得，腹、背脊全了冷汗。

“躁狂”不止是他的病，还是年月久埋藏在里的毒药，渐渐地将他本人格也变得狂躁起来，而且现在他还有一些说不的隐秘望。

他知的，不男女，躁狂症患者在发作期间都容易发生行为。以前他年纪小，对于这方面没有太过于在意，现在成年了，问题就逐渐浮上面。

收拾完残局，盛夜行促着路见星上床睡觉，又自己去台站着烟、风。

“啪！”

片刻之后，盛夜行退到一旁，看路见星发狠似的把之前打的字又删除一百，再重复地把删除的字打一遍，键盘键都是一个一个地，又急又躁。

删除键，把打了半小时的字又全删了。

“放，”路见星的嗓音变得尖锐起来，“放！”

盛夜行不得不放开他的手。

他和路见星的这两病，就是仇亲。

在混的“不自知”中，盛夜行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抓起鼠标砸到了一旁。

盛夜行痛得快要呕血，几近失语。

路见星涩着说完，也蹲下来，完全凭借本能地靠在盛夜行边，说：“刚刚，砸了，好多东西。”

路见星好着急。

盛夜行的言语本不受控，“路见星！”

但他好无能为力。

只需要一拨动，那弦就开始疯狂震颤，影响得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这么。

“住手，”他能觉到路见星在不合理地发脾气，但也知对路见星没有什么理可讲，“你如果不想打字了就说，不要去删掉，不然明天还得重新来。”

“砸，”路见星停顿几秒，用掌心去摸摸盛夜行的额，“不好。”

最受折磨的是亲近的人。

路见星停下来，气得面泛红，想说话又说不，只是急得掐住盛夜行的手不松开，又睁睁看着盛夜行把书本全摔了。

但归，药还是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