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害死你的……」靠在狐仙小芸的颈边，殷卫呜咽的说着对不起，一声又一声，和着血、和着泪的歉意。

「我知……」狐仙小芸轻轻一叹，一阵狐烟笼罩着两人，殷卫如断线人偶般的倒在他怀里，雨过，天晴？

回看向狐仙小芸，殷卫脸上的连串变化，神中的烈情，着实让前者的心跟着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殷卫的将狐仙小芸抱在怀里，那害怕失去对方的着急，颤抖的臂膀想使劲却又害怕一使劲，对方只是幻觉会消失不见的脆弱无力，终于让狐仙小芸发狠的回抱殷卫，打从他们初见面那一刻开始，他就希望能这样的抱着殷卫，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你……你这又是何苦？这是自毁行啊！」殷诚痛惜，狐仙小芸已经快得成仙了，这样一眨毁去了数百年的行，只为了让自己彻彻尾的化成另一人去欺骗殷卫，不值得啊！

「殷卫……」轻声叫唤，换成小芸的嗓后，就连喊他的名字都显得更加柔情意，有一瞬间，狐仙小芸有莫名的轻松，透过这个份，他才可以正大光明的着殷卫……

「小芸，你这样太耗法力了，如果不想恢复本来面貌，要不……你找个房间打坐，我替你护法。」殷力诚恳的说这段话，狐仙小芸心里掠过一阵，能让一向伏降妖的殷家孙说这些他真的很动。不仅仅是殷力，

之的是古典味十足的凡人气质。

「如果用这方式了悟生死，那代价太惨烈了……」狐仙小芸幽叹，不知为何，他尽可能维持住小芸的模样，好像这样他就能多安殷卫一番，倾盆大雨的那一夜，殷卫抱着他痛哭一场后，似乎能坦然接受事实了。

「大哥会没事吧？」殷力担忧的在房门外走来走去，狐仙小芸虽然带回殷卫，但是却不能让时光倒转，错误已经犯下了，小芸让那个利用返魂咒来到间的恶鬼害死了，殷卫不可能置事外。

「怎么可能没事？老爷提早关了，肯定是知了大哥的事情，况且……以大哥的个，就算老爷不罚他，恐怕他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殷诚长长叹了气，二叔跟老爷闭门长谈，讨论的肯定是殷卫的刑罚，动用殷家禁咒已经是死罪了，还害死了无辜的小芸，他实在不愿意见到殷卫被封在地下室的棺木里永远不得下葬，他的下场不该这么悲凄。

那人始终没有走远，游魂似的徘徊在他跟小芸初见的泉边，冰冷的雨一波一波的冲刷着，殷卫消瘦的形更显得凄凉，冻得泛紫的薄，看在狐仙小芸中，更加心疼，这人果然是他的劫、他的孽缘，不论离得多远，他永远放不下他。

「我现在很怕看见哥……他的神好像……好像已经过尽了人世间的一切悲离合……我已经不认识大哥了……」殷琳红了眶。被带回殷家休养一阵的殷卫，像是变了个人似，不再悲伤、不再难过，望着别人的神再度恢复清澈，只是这双睛从此不再有喜怒哀乐。

「再修练就行了，几千年都等了，不在乎这几百年的岁月。」为空狐的小芸轻声笑着，黑伞到殷琳手上，任由大雨淋他的衣衫、长发，一步一步的走竹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