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走去几人后时还是景先留意到她，一见便笑：“怎又来了？”

隔岸观田的景见这场景，即刻像福宝那样一抖擞，抛去了仅剩的些因起得过早而生的不悦情绪。

老柳较低的树枝上挂着个破锣，石儿砸上去能不响么？

夏意还从未见她爹爹这样顽过，看着他同几个小孩儿笑着扔石攀比的场景，一时觉得她爹爹也像个小孩儿。

村北有

孟夏天长，天光还没落，铛铛的声音是从院外传来，引着还在生闷气的夏意走去门，尔后便见景、先生、阿宝连同阿溟四人在老柳底下扔石。

阿宝情邀她一玩儿，心里想的却是这下有人给他垫底来，然他没想到夏意一上手就扔中来。

她同阿梦认识这许多年都没受过她的招呼，景才来大半年她就和他招呼……

正滋滋暗自夸捧自己时候，旁另一个隔岸观田的声来：“厉害么？”

“再厉害也得摘了槐儿回来再看。”

夏意见他无所动，气馁他几声，心下只恐槐被别人摘完去，放在往常，她定是几个到树下的。

小满日动三车，蚕妇们煮蚕、丝、剥茧，日夜皆可闻缲车嘈囋声，农夫们则在一日就将车架好，天未亮便打着火把往河岸祭车神，鱼、香烛与净摆好，起磕拜祭，再才是泼、踩车溉田地。

景见了还冲她一颔首。

没想到父王将他送来乡下一遭，倒还教他多添了些圣贤之思。

先生失笑，回屋提笔留了一小记才别的，书案上的小匣里，收罗了他村居若榴来的全趣事……

剩下三人闻声也回来，先生许是觉得这场景教他家姑娘看了有失颜面，咳上声才丢了手上石。

于是有人小心到飨饭后天未黑就钻了屋，气呼呼剪起料来。

不知是错觉还是事实如此，近来她看他时总瞪，那双生的同他一样好看的桃愈发惹人，还真是长大了……至于瞪的威慑力，几乎没有。

盘旋起来，闷闷的，只因阿梦坐在院前笑嘻嘻朝景挥了挥手。

是日薄暮，小破锣笃笃铛铛响个不听，本属于少女的一些心思也消失殆尽，换了阿宝的叫苦声和景无止境的夸捧。

自来若榴后，连枷打稻他见过、收石榴以及给石榴穿冬衣他也看过、摘过棉、与村人们一过过年、看过他们耕夏耘……

没几下便听外笃笃铛铛的声音，以前从未听过的动静，好忍几下未果，又唬着脸推门屋。

景将视线从车上收回，见边抱着圆箩的小姑娘瞪着看她。

“着急什么？”景看她急忙忙走着，不不慢地跟在后，这漫不经心的语气自然别想得到回应。

***

连夏意也很惊讶，从未玩过这类游戏却一下就中了“靶心”。

景见状捧起来，说她是女将军转世，她这下再不气了，又喜地连扔几块石，几乎是百发百中。

觉得新鲜的同时也叹过，他曾读过许多写农人辛劳的诗作文章，然纸上所窥终抵不过亲所见与亲所历，故叹其艰劳，其睿智。

车声与锣响声底下，河的像一条条白肚鱼，一迳跃起飞至地里。

“嗯。”